“不过，这次的对不起是真心的。”

芸京墨倒退一步，警惕道：“仵作？什么病？”

祁铭之放下药碗，脑子里是芸京墨的那一句“该做的就去做，不要怕把我牵扯进来”。

他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我没事，你是怎么回事？”

祁铭之淡淡垂眸。

“怎么样，他们没难为你吧。”

此番确实是为自己所累了。

他低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道。

“别说了，快，跟我走。”

剖开了那纤薄一层，内里早已血积刀柄，锋利而难掩腥气。

顾珏停顿下来，缓了口气。

顾珏喘着气，便要来拉她一把。

仇恨铭刻在心，逝者魂灵也常入梦。

经快走到鹤归楼门口了。

原以为他会活成一把复仇的刀，所有的安宁不过是他韬光养晦时为自己镀上的一层华丽伪装。

他已经不能再等了。

第15章 时疫 “我看你是真疯了！”

他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如今已是离开京畿的第十年，久到他快要以为这是两世为人了。

“别提了，我，刚把今天的药材送回库房就被人拉走了。”

可他身上依旧还保留当年的痕迹。

可是，今日方知，并非如此。

十年回春堂的医者生涯，他收敛心性，习惯了温和待人，习惯了素色衣衫，也习惯于用己身所学为世人医治疾苦，而后应他们一声痊愈的笑颜。

见多了生死，便做医者济世。

祁铭之利落起身，走到桌案旁，就着方才写药方的笔墨悬腕起笔。

芸京墨本能地避开：“出什么事了？”

“衙役里的仵作病了，非拉着我去给他看，我说了我只是个药师，不会瞧病，还非得赶鸭子上架，你快行行好吧。”

“对不起，这次是真的要把你牵扯进来了。”

“我哪知道啊，他说头疼，我一看，嚯眼睛又红又肿的，你去看看吧！”

只是芸大人醒来之后，还有包括黄百户一案在内的许多事情要处理。

虽然以芸京墨的身体去见人并不方便，但是也有可以做的事情。

顾珏迎面而来，大口喘着气，像是累得不轻。

他静寂十年，早已没有了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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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铭之对自己的医术有数，这一碗药下去，化解先前的相冲药性，再睡上一觉人也就该醒了。

他走到今天，一多半为身不由己。

“枳香。”

药已经煎好了。

由下人端进门，祁铭之喂芸志行服下。

芸京墨摇摇头，见他汗如雨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