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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十九啊，你要走的这条路，真的不容易……我怕你一不小心就，就要栽下去了……没人陪你走，没人嗝……没人拉你一把啊……”

但是自己的眼睛很大，鼻子也较挺。她今日细细描了眉，又按照自己化妆的习惯修饰了妆容，便瞬间四两拨千斤，从先前的温婉扮相，变得明艳动人起来。

祁铭之酒意正浓，将杯子轻轻一磕，竟是嗤嗤笑了两声，驳道：

竹林掩盖的小亭之中，二人攀谈甚欢，酒酣处什么话都说尽了。

这山间景致不错，极有韵味，雪覆红梅翠竹，也得有人赏。

她站在山间眺望，冷风拂面带来的都是心旷神怡。

她说：铭铭之，我相信你啊，我不信神佛，但我信你。

经历了此一番痛苦的回忆，又耗着心力同常瑾泽商谈了好一会儿，饶是祁铭之，此刻精神头也有些绷不住了。

这一身艳色穿在身上，又站在这油纸伞下，真的很衬这番雪景。

“好说。”

芸京墨今日着了一身红装，下曳妃色袄裙，听闻下雪时格外兴奋，直拉着两个丫鬟要出来踏雪寻梅。

阿陌呀了一声，忙着去捡，祁铭之顺着就下山了。

鸟飞无人踪迹的地方，二位旧友又笑又哭，头脑清醒地谈完了正事，又话了一遍儿时回忆。

那人嫣然笑着，闹着，又凑上前来叫着。

再加上花枝醉下肚，现在的祁铭之脑子空空，什么都想，什么都不想。

听得那姑娘悄声笑语，如厮如磨地在耳侧。

芸京墨极少见过雪，此一番古意盎然，山间小亭松柏，又有古寺矗立，一时间兴致高昂，哪里还会愿意等待？

今日的妆是她自己上的，用的胭脂颜色较艳，眼下也拉出狭长一线，又将额前的几缕碎发梳了起来。

而后动作有些迟缓，冲着已经趴在桌上的常瑾泽招招手：

祁铭之的意识已飘忽要随风去了，在一片朦胧灰白中，逐渐勾勒出了个素色倩影。

她早发现，知府小姐的衣柜里尽是些浅色衣衫，发髻妆容也是往小家碧玉方面去的。

“快些吧，咱们及早上山！”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自然会有共同的利益。

木香将伞撑过小姐的头顶，艰难道：“小姐，衣服不可解，当心着凉。”

枳香将手炉塞给她，喘着气道：“小姐你慢点，累，累死我了。”

忽有丝溜溜的冷风吹过，祁铭之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来时的路。

“有人……在等我，我……先走了。”

这小亭在半山，今日落了雪，山路不好走，阿陌怕他摔着了。

常瑾泽衣袖一甩：

祁铭之今日穿得多，此刻酒劲上来了浑身发热。

虽然走路时依旧能笔挺着身子，但阿陌一眼便看出来主子脚步虚浮，没忍住出来扶住他。

抛下这一句，便扭头跑开，谁成想迎面遇上一个身姿挺拔的人来。

“如何，我这个盟友，祁大夫可还看得上？”

“谁说……没人？”

到最后壶中酒已尽了，竟是常瑾泽先败下阵来，撑着脑袋靠在桌上，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他烦躁地一抬手解了绳结，直接将那墨色金边的氅衣扔了去。

他似乎听不清她说什么，又往前追了几步。

之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师兄，如今是想我和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么？”

芸京墨山爬到一半，已觉得浑身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