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喜悦在寇元青的脸上荡开，眉眼飞扬，唇角使劲上扬，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还有宸华。”寇元嘉答道。

看起来，莫名有些傻。

两人面面相觑，唯余沉默。

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降临，大殿之中烛火跳动，红色绣凤纹帐幔随风轻轻晃动，上面坠着的琉璃珠子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寇元嘉不可置信，迷惑的看着太后。

“你来找我了。”他说。

季雁来微微一动，而后一惊，又骤然退开。

她回头，发现跟在身后的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迹。

季雁来看去，心中凌乱，无法分辨自己在想什么。

“可他没说的是，如果季雁来死了呢？”看着自家默然的儿子，太后幽幽的说。

寇元嘉如遭雷击，失神后退两步，惊骇的看着太后。

看着这样的儿子，太后轻轻的笑了一下，她压低了声音，字字句句，皆是蛊惑。

正兴奋间，太后的神情忽然一滞。

季雁来想。

在太后的双眼下，他感觉自己那点心思根本瞒不过她。

那里面燃烧的，是名叫野心的东西。

空寂的大殿中，寇元嘉看着太后，脑中一团乱麻。

是欢喜，是激动，以及难以描摹的兴奋。

她皱起了眉，仔细思索了片刻，然后肃容说，“不，不行，你父皇说过，你绝对不能和离。”

“要王妃之位，事成之后，除掉季家。”寇元嘉看向他的母亲，母子两人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出奇的相似。

季雁来回头时，恰巧有一片光影落在她的右眼上，她抬眼，便自是潋滟无比，像是蕴着一潭三月的春水般。

寇元嘉的神情一滞。

耳边的心跳一声声沉闷又急促，咚咚咚咚个不停，只是听着就能感觉到主人的激动。

母子两人谁都没贸然开口，似乎只是单纯的沉默，又似乎是在进行一场无形的较量。

“什么？”寇元嘉愣住，他丝毫不知道这件事。

花园之中，季雁来心中忽然一滞。

兴奋，激动，灼热。

“是虞家？”最后，还是太后先开了口，她急促的在殿中渡步，匆匆几步之后，骤然在寇元嘉面前停下，看着他问。

寇元嘉站在那里，虽然恭敬的低着头，可一双眼睛里却好像燃着火光。

他从来没想过要季雁来去死。

“你父皇说过，只要你活着，荣王妃就只能是季雁来。”太后一字一句郑重其事。

太后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把人扣入怀中。

寇元青心潮涌动，从今天晌午得知消息之后，便一直压抑着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

他想了许多借口，可在太后说出这番话后，就都无法在说出口。

看似询问，实则满是笃定。

“虞家怎么说的？”她问。

寇元嘉心中激动，明白自己这是说动了母后，可紧跟着太后的举动，却让他不由愕然。

“难怪，难怪。”太后恍然，顿时明白了寇元嘉今日言行的原因。

“青阳，你是来找我的。”寇元青的声音响起。

今夜月朗星稀，亭台楼阁掩在林木之后，八角宫灯的光芒穿过枝叶，隐隐绰绰的落在这里。

“母后，我不甘心。”他说。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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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又想。

“我怀疑，他就此事留下过圣旨。”太后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