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找了一圈，才总算在诸位大臣身后看到了她翩然闲坐的身影。

“瞧着王妃脸色不好，不如先坐下？”常信弯着腰上前，和声细语道。

“你也说了这婚事是先帝钦此，然成婚之夜，荣王连洞房都未入，之后更是搬至别院，冷待我女，此等行为，不正是对这婚事不满，不正是对先帝的不满，方大人你当初怎么不说这话？”季承安直接出言顶了回去。

寇元青说，“先坐下吧。”

“想来，众位爱卿，也不至于跟一个小女子计较。”寇元青忽然似笑非笑，似是对殿中闹局不满般。

进殿之后，他没忙着说话，下意识去找季雁来。

常信只得看向寇元青请示。

寇元青看了有些心疼，看了常信一眼。

季雁来拎着裙角，迈过正殿高大的门槛，缓步进殿。

心为季家说话，两相争执，一时分不出上下。

“自然没有，荣王行事荒唐，与外室堂而皇之居于别院，荣王妃从未口出恶言，且将王府打理的妥妥当当。倒是荣王，外室以小产陷害王妃，他竟然出言包庇……”

常信苦笑，这诸位大人都站着，他总不好就让荣王妃坐下。

有人感觉到了不对，忍不住看了两眼。

“不必了，多谢好意。”想归想，她还是拒绝了这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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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青阳肯定要恼了，他有些欢喜的想着，抬眼看去，却只见季雁来轻垂双眼，并没有看他。

常信忙去接过，送呈给天子。

他心中一顿，转了转扳指，不由失望。

再一看，她唇角含笑，仪态从容，并无丝毫慌急惊讶，显然是早有准备。

“荣王妃到。”随着争执越演愈烈，有内侍高喝。

“大学士上奏，请准你和荣王和离，你可知道？”寇元青忍下不愿，又问了一遍。

他态度随意，仿佛只是随口吩咐。

“此乃荣王夫妻之事，其中内情，我不便多言。季大人你也莫要胡搅蛮缠，如今闹着要和离的是你季家，可不是荣王。”

如云般的青丝中，簪着一支丝绸做成的昙花，花心嵌着颗颗莹润的珍珠，间或许多缀着黄色宝石银丝做成花蕊，可谓是栩栩如生。

一时间又争执起来，季雁来这个正主倒是没有说话的余地，只得干站在那儿。

就在这时，寇元嘉到了。

“婢女能拿出百两黄金？”

见此，哪怕寇元嘉早有猜想，仍旧不由心中一凉。

仿佛眼前的薄雾忽然散开，寇元青乍然就回了神。

“知道，臣妇亦有此意。”季雁来说，从袖间取出了一本折子，双手递上。

“起来吧。”他说，话语出口，才发现他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

“荒唐，荣王妃你可知道，这婚事乃是先帝钦此，你如今堂而皇之想要和离，是对先帝旨意心有不满吗？”有人出列对季雁来说。

季雁来只好坐下。

“此言差矣，分明是婢女暗害、”

他这句话说的实在是诚恳，仿佛真的一样，便是季雁来都疑惑了片刻，伸手轻抚脸颊，心道自己的脸色莫非真的很难看？

殿中嘈杂之声低了片刻，诸人心中不由揣测天子的意图。

“内情？我只问你，我女嫁入荣王妃四年，孝顺太后，友爱兄妹，温顺贤淑，可有丝毫不敬不睦不贤？”

季雁来，竟真的恨他至此。

“臣妇，参见陛下。”她放下绣月下昙花的雾紫色裙角，福身一礼。

寇元青坐在书桌之后，心不在焉，也没在意殿中乱局。

“王妃，您请。”常信又说。

随着她一福身，一直腰，轻轻一颤。

愁归愁，常信还是一挥手叫来了小内侍，让他搬来了一个矮凳到殿内一侧，请季雁来坐下。

陛下这个样子……

“陛下、”季雁来便想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