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想必是在愧疚了。

季雁来下意识捏住了他的衣袖，看去时眼中不由怜惜。

这句话看似寻常，可里面的含义却让人惊心动魄。

寇元青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的变得冷沉。

寇元青心下无奈，可眉梢眼角，却都是笑着的。

蛋脸，和她的母亲像了七成。每每见了，他都会忍不住英年早逝的发妻，心就跟着软上几分。

季雁来下意思看向寇元青，先帝冷待这个儿子，她是知道的，可再详细些的，她就不清楚了。

结果刚一绕过屏风，她就看到了正坐在榻上抬眼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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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特意选出来的人，家中姐妹各个好生养，而且也不是什么醉酒宠信，是在查出我娘有孕后，先帝才借机把她送到了冷宫里呆着。”

“爹，你对我真好。”说着话，季雁来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从腮边滚落。

她爹对她的确很好。

你呀……

这般手足无措的哄了好一会儿，季雁来才算忍住泪。

看她有些失神的模样，寇元青眼中难掩担忧，拉着人在榻上坐下，小心的问，“那这是怎么了？”

原来，他竟是因为一场算计才会有的吗？

“我娘，只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宫女。”寇元青揽着人入怀，一点一点说起那段往事。

“没，”她轻声道。

可他就是喜欢青阳这样柔善的性子。

“当初先帝后宫，但凡世家出身的贵女们几乎无子，而别的宫妃们也不能生育，后宫十年里只养住了献王一个皇子，所以就有了我。”

青阳很少哭，他连该怎么哄都不知道。

“伯父很疼你。”他心下一转，口中轻声说，心中却是明白，依着青阳的性子，别人对她越好，她越会加倍的还回去，最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季雁来点了点头，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伯父说你了？”寇元青目光微不可查的一转，在她泛红的双眼伤顿住，下意识站起身拉住季雁来的手，微微皱眉忍不住关切的问。

“后来先帝皇位稳固，皇后重病，又有了荣王……”季雁来不忍再说下去。

“好了，莫哭了。”季承安有些无措得说，放软了声音哄道。

这惊世骇俗的事情纠缠了她大半年，季雁来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万一泄露会引来的下场，她不怕别人的话语，可她怕会让家人失望。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个帝王醉酒宠信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宫女，醒来之后又嫌弃她容色寻常，只是草草封了个才人就抛在脑后的故事。偏巧这个才人有福气，竟然诞下了一个皇子，还瞒着帝后把孩子养到了六岁。

先帝，世家。

寇元青眼中一亮。

“我只是，”季雁来犹豫了一下，看向寇元青，眼中恍惚，轻声说，“爹爹没怪我，他说让我想做什么就去做。”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季承安微笑起来，抚了抚女儿的发髻，道，“爹爹只盼着我的青阳，年年岁岁，平安欢喜。”

“是因为先皇后？”季雁来惊住，而后猜测道。

“可比我那个父皇好多了。”不想再让季雁来细想下去，免得她搁在心里，寇元青口中一转道。

忍住又起的泪意，季雁来认真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帐篷。

说起这个，季雁来连之前的恼火都没想起来，下意识摇了摇头。

季雁来早就听说过这些传闻，可没想到，在寇元青这里，她竟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她从没想过，到最后，她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席话。

“你，”季雁来一惊，这会儿正是下午，周围的人多着，寇元青怎么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