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10)111 明日是长安
江离吸了吸鼻子,抬头已是平时笑脸,她指着地上被脏污染上的糕点,扑进男人怀中,撒娇道
江离看着他的脸不由呆了呆,她见过的美男不少,甚至被称为赫国第一美人的那个男人她都有了免疫,没想到还是被晃了眼。
门吱呀打开,一人站在了门口,目如秋水,白衣灰袍,玉白发带随风飘动,半明半暗斑驳光影下,清冷而又矜贵。
灼热的呼吸携着酒气喷洒在他脖颈处的皮肤,她抬头在他脸颊处蹭了蹭,呢喃道,
“……”
“江姑娘打碎的是番邦进贡用的和田玉种,苏并没有资格定价,如若按照一般种在当地那便是八百两,姑娘摔碎的是特种。”
但无论是哪种,既然人已经送去,那在宫中陪读的日子自然不太好过。
皇命不可违,但如果是三国间游走的白家,那便是寻个病了的由头就能躲过的。
白苏放下账本,眉目垂下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女人浅笑摇了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一身的湿水,男人的灰袍很快就被染湿, 他似是没发现她泛红的眼尾,无奈道,
带着清冷梨香的胸膛微微震动,他笑着纵容了。
更何况他长得不起眼,在众多皇子贵女中更显普通,加上身份低下,她也没兴趣与他交谈。
他的准备是太有经验了,这女人习武有内力傍身护体,淋个雨睡觉算什么,但他家矜贵的公子可不同,稍微一不当心,就是一场大病。
他并不是惊心动魄,惊鸿一瞥的好看,这男人是明珠藏辉,瞧着朴素无华,握在手中细细体会,只感觉那温润柔和让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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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以赏赐之名让白家子孙进城给六皇子陪读,这一举动看似是无上的荣耀,实则是在警告也是羞辱。
最后没法,他只能将薄毯盖在两人身上,瞪了眼熟睡的女人退了下去,让后厨着手准备去寒的膳食药汤。
华林恨不得给自己拍一脑瓜子,什么夫妻,他一定是脑子进雨了,会这么诅咒自己家公子。
“小苏公子,那盘子贵?”
男人垂眸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这不,当晚果真受寒发起了高烧,而始作俑者却没心没肺不知道哪潇洒去了。
许久没想过的名字让她一时怔住,她苦笑将头埋入男人怀中胡乱蹭了蹭,罢了,曾经的事就不要多想了。
白苏,江离初次见到他时是在小时候宗书院,她是丞相嫡女,他是商人之子,本该毫无关联的两人却有了相遇之缘。
华林举着伞迈入院中,溅起的雨滴打湿鞋面,他看着满地碎玉扶额叹气,朝院外小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声响收拾干净,才收了伞轻轻走进屋内。
白苏倒是好脾气,无奈叹了口气放弃了换掉湿衣的念头,安静躺了回去,任由她心满意足的又蹭又摸。
手中玉盘失了支撑落在地上发出脆响,大雨瓢泼而下,将她从幻梦中拉了出来。
那袭红纱衣如今在她身上,打湿后粘在了白衣之外,似是缠绵,在风雨中打成结。
雨滴渐大,褪去了春天的柔情变得凶猛,竹林被打得哗哗作响,池水飞溅失了不少闲情逸致。
惊雷轰隆一声,江离娇嗔一声搂住他脖子缩进他怀中,打了个夸张假哈欠,
但当他站在两人面前时又犯难了,这两人身上多少都带着湿水,盖上了毯子只怕更难受。
雨势汹涌如同泼下,青瓦房檐垂下的银铃响不停,白苏翻页手指停顿了,烛丝跳动一瞬,他闭眼点了下头。
隐忍的低咳响了一声,华林顿时焦急起来,他掩了一半窗户,不让风雨淋进来,再快步拿了床薄毯。
呸,怎么可怪到他家菩萨心肠的公
窗边躺椅上挤着两人,女人一头湿发凌乱贴在后背,低温使得她蜷缩起身体向身下胸膛汲取为数不多的温暖。
都以为此事点到为止,白家不过商铺受损失了点面子,并不大碍事,谁想到白家竟然真送了人去,这人甚至还是长房长孙白苏。
他微微侧过身想放下怀里的人,让人来换掉身上湿衣,谁知道他才撑起上身,就被止住。
“哎呀,什么盘子,喝多了好困,要眯一会呐。”
“苏不喜甜食,姑娘不必内疚,不过可惜了这玉盘。”
“别动呀……”
江离想着他要是长得好看,她说不定还能见色起意帮帮他,不过那时……宗书院中最为夺目的便是十六皇子锦夙。
低闷的嗓音隔着胸膛传入耳中,江离从他怀中抬头,眨了眨眼
华林忙得焦头烂额,想到那女人就恨得牙痒,但这说到底,要不是公子对她的纵容……
白家无论怎么手眼通天,商行天下,论身份,商人与官家云泥之别。
他压低声音唤了一声,又想到他的脾性于是寻了个由头,“明日各大掌柜还等着见您谈事,切不可耽搁。”
毕竟老皇帝也只是敲打一番,真要撕破脸,以白家多年的准备也是难应付,更何况朝中乱象横生,哪分的出别的心思。
众人惊骇之余不由猜测白家是被抓了把柄还是白小公子被当成了弃子。
白苏果真停下了动作,在她后背轻拍着安抚,等到她又沉沉睡去再次尝试抽身。
这是冻着了,白苏孱弱多病身躯受一次风寒都是难关。
“公子……”
那时的江离对白苏并不感兴趣,在他被人欺辱时都没多瞧上一眼,他总是一个人安静呆着不声不响,被人欺辱了也不吭声,她看着就觉得窝囊得很。
哪知道她梦中也和平时一样顽劣,甚至还多了些霸道的粘人,手缠上了他的脖子,将腿夹在了他的腰侧死死压住了想逃开的人,还不耐烦的低声嘟囔着什么。
华林了然却是不认同,眼看着公子脖颈露出的皮肤变得青白,嘴唇也褪去血色,他急了些。
白苏拿着一本账册,烛影晃动间偶尔翻动一页,搭在女人腰侧的指尖缠着不知道谁的发丝,两人呼吸交错,一时之间看着竟有种夫妻相守的错觉。
他敛眸一笑,那如金子般灿亮的光芒十分刺眼,江离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算盘玉珠拨弄的声音。
非礼勿视,华林低头避开了视线,但等了半晌还是没动静,他挪了挪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
“呀,人家不小心把给公子的点心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