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记得买下的具体时间了。”雪莱怯怯补充。

“我当时问过他呢，‘你的外套怎么有点不合身，像是一根干草秆外面套了件熊皮。’

她缩在一具具躯体之间，力图藏好自己，腿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一双无形的手拼命地钳住脚脖子，把她拽留原地。

“哪知才饮完不久，我就听到客人死在门口的消息。是我……呜，呜呜，是我害死了他……”

此时，围观的人中又有一道声音：“嘶……就说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认识他。”

“说起来，白酒的的确确有黑魔法。”有路人说道，“那是念华的酒壶，也确实是上周新推出，还热乎的一款陈酿酒。”

“白酒……是我前几天还未正式接客之前，能够自由出入曼陀罗买的。”

“不，是我害死的。要是事先料到白酒里面有毒，我也不会让他喝下，我会为此忏悔一辈子……”

塞拉清晰地看见，雪莱有一瞬间的迟疑。话语仿佛绕嘴里一个弯，最终拐向另一个地方。

点点头，雪莱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奔进曼陀罗妓院的大门内。

“废话，我看衣服看出来的。”路人嘟囔地说，“前些天……四天前吧，我和他一起喝过酒。那天晚上，他穿的跟一天一模一样。诺，崭新的皮靴，还有略微磨损手肘的鹿皮外套。”

“意思是，念华新一批的酒里掺杂了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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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雪莱哽咽地说，“我，我接客之前，想要自己小酌一杯……客人进房进得早，我没来得及喝。完事之后，客人想尝一尝，我便先给他斟上。”

吸气声此起彼伏，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塞拉在等待命运的审判，而唯一的刀柄，被视线焦点握住——雪莱，这个她回到几烛时间以前，也丝毫料想不到的人。

四周弥散难以言喻的恶臭气息，人们骇然地躲避，捂住口鼻。

呼吸变得沉重，塞拉目光如炬，钉往雪莱，瞧瞧她要怎样开口。

“这张脸烂成什么样了，你怎么会认识！”’

“在此之前，你有打开过酒吗？”魔法师追问。

泪水和发丝黏附在雪莱的脸颊上，她头发虽凌乱，眼睛和脸蛋却哭得红扑扑的。尤其她那无比诚挚和惊惶的表情，令旁边不少男性心生怜爱。

雪莱抖着手，将酒壶交给那位高大的魔法师。魔法师扫一眼瓶身，揭开红布塞子。

忽地一团火苗在男人手中窜出，火苗烧往薄雪；紧接着，空气中燃起一股黑烟！

“酒是前不久我认识的一位女支女给的，她昨日才分给我。”——塞拉讽刺地想象。

“雪莱。”

他半蹲地面，倒出一点酒液。

“去取酒来，这人吐的’血‘里的确有黑魔法的气息……还愣着做什么？我是一名魔法师。”

来咧！给各位赔罪，久等了！

“他说，自己是个从斯维亚来的乡绅。因为赌博输光底裤，家产全拿去还高利贷，不久之前才到遗落岛。”

“你从哪得的酒？”魔法师严肃地问雪莱。

“是啊，也就他家能把酒瓶做得这么漂亮，等等，该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曼陀罗妓院门口的人群中央，正当众人引颈关注时，一名女子抱紧胳膊，死死咬紧牙关。

“那不是念华酒馆的白酒吗？！”有人惊呼。

“不是你的错。”

身下尸体毫不惧怕，口吻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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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黑魔法

“是黑魔法。”魔法师神情凝重，沉声道。

路人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不过越扯越远，说到生活琐事上头。幸好雪莱终于抱来酒壶，讨论暂时得以消停。

透明的液体浸入薄雪，洇开一层深色。魔法师伸出手，默念着什么咒语，旁观的人们憋着气，生怕惊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