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于此，败亦会于此吗？

“老实交代，”他忽然发问，“你是不是在黑暗阵营碰过不少回酒？”

“哼，你倒是背着我做过很多事情。”他佯作怒意，低声说道。

威尔默咽下嘴里的食物，暗红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他，“你认为呢？”

他忧心的对象只可能是威尔默。

他心绪不宁，直接影响到菜的品质上，这是不该犯的错误。

黑暗元素和黑魔法本质就是两种完全毫不相干的东西。

绝大部分人不会拒绝香料的味道，自然，前提得是恰当的搭配，与合适的量。几年记录下来，下水熟食的收益，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平民阶层。

事实却令人无奈：会魔法的人不多；而另一波“天赋人群”当中，也有不明情况的魔法师，把二者混淆起来，这无疑是在变相为错误说法“佐证”。

被控诉对象显然嗅到话语间的醋味，威尔默斯先是似笑非笑，随后眸子一低，一副乖乖顺顺，等着挨训的模样。

“那就没事了，我只在乎你的看法。”威尔默答得满不在乎，用杨梅酒漱了漱口。

为何他想的是：威尔默背着他有心仪之人？小孩已经成年，只要合情合理，不危害他人，什么样的事情不可以做？

想到这里，霍利就觉得头大。黑魔法白酒此事上，他倒是不太担心，因为本身就是莫须有的罪名，他决计不会吃哑巴亏，背黑锅。

威尔默酒量极差，曾经只忽悠他呡了一丁点儿红酒，人竟一下子变成红兔子，脸蛋又烫又粉。平时矜持得很，一醉，偏爱往他怀里蹭。

白酒的情况相差不到哪里去。一开始，人们以为这种比朗姆酒都烈上一些的高度酒，是上层贵族才能品尝的稀罕东西。

念华酒馆的各类卤菜熟食便是如此。

今非昔比了呀……霍利稍微歪着脑袋，打量威尔默许久。

不知是长大了，免疫力提高，还是其他怎的原因，等他长大成人回来，酒量好了一些——加个前提：和小时候相比较。

如此经年累月，魔法师口水说干，也难让所有群众信服。

刚说完，威尔默立即浅饮一口。

“黑魔法本身就有够离谱，他们以讹传讹，把你和它挂上钩……”霍利启唇道。

捧起碗，霍利遮住心虚。他暗自懊恼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径，再咂摸咂摸刚才的情绪……不对劲。

威尔默明显地一噎，喉结狠狠吞咽。两绺鬓角的发丝，好似垂坠的兔子耳朵，跟着主人动作抖了抖。

低度果酒，终于不至于一杯倒。

结果念华几年如一日地控制着各类白酒的价格，再加上一点“明星效应”——贵族的风潮，使得平民百姓们终于愿意踏出这一步，去尝试白酒，接受白酒。接着，到如今白酒家喻户晓。

“浅尝辄止没什么问题。”霍利对上威尔默直勾勾的视线，说道。

这等好事，光明教廷怎能错过！

霍利被弄得莫名，下意识回应：“尽是胡扯。”

他自觉方才的心态像个封建大家长，斤斤计较；但他坚定否认这样的标签，因为他没有实质性地控制威尔默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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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有更重要的需要他考虑。得想些别的……他内心反复强调。

果不其然，这一招屡试不爽，反倒是霍利说不出话来了。

道阻且艰——黑暗阵营老巢在暗窟，地上怎么想，干他们何事？即便有魔法师愿意澄清，可按照光暗阵营势力分布的破情况，地面上的种族们把“黑魔法”和“黑暗元素”划等号，岂不是白便宜了光明阵营？！

霍利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在他面前乖得跟什么似的。从前因为对方未成年，所以在一些事情上不得不盯紧一些，譬如喝酒。

臭小子！霍利暗暗咬牙切齿，虽然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时有点火气。

霍利不敢往下深想。

那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他心口憋闷？

纷杂的思虑织线，此刻抽出一缕。

这里的人们并非不喜欢吃下水，只是他们以前找不到好的烹饪方式。

今晚的羊杂汤有点咸了，霍利一边反省，一边给威尔默倒了点杨梅酒。

对了，出这样一件糟心事，所谓“主因”还是由于黑魔法。谣言居然跟威尔默扯上关系，只因一群分不清黑暗元素和黑魔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