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喜庆的沈府一夜之间挂了白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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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老太君的灵堂从始至终都跪着一个人，他玄衣褪去换上了素衣，头上绑着孝布，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死寂，手里紧紧攥着那串佛珠。

在宫中的沈皇后接受不了，直接病倒了，翌日拖着病体来到国公府，看着满府的白幡潸然泪下。

沈明南乖顺的低头，沈老太君手一抖，佛珠就掉到了地上，沈明南愣了一下，便弯身给她去捡。

他手按在沈老太君血流不止的心口处：“请太医！快去请太医来！”

他安慰了一番沈皇后，后给沈老太君上了一炷香，帝后二人相携回了皇宫。

神色癫狂的歹人正是沈修瑾带回府的阿青。

沈国公目眦尽裂，猛的扑在沈老太君身旁：“娘！！！”

“啊——”

沈修瑾被沈国公抓住打断了一条腿，如果不是他流连满庭芳，就不会带这么一桩祸事回来，沈老太君就不会死。

他不敢想象接下来他要面对什么……

第271章 世界真相

“啪嚓。”

沈明南手碰佛珠的动作一顿，他侧头，地上摔坏的是他祖母要给他的玉冠。

那道苍老的身影轰然倒地，沈明南眼睫细微的颤抖。

她的发丝贴在脸上，衬得她的脸愈发的白。

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太君！”

喧嚣过后，只余寂静。

她看着他是无声的，指尖都在颤抖，脸上的血迹早已凝固，不远处还躺着余青的尸体。

骑着马的赵荟蔚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而去，她的马技并不好，差点把自己颠了下来，她紧握着缰绳，任由雨水把她打湿。

正厅只剩下保持着捡佛珠动作没动的沈明南和不远处同样脸色苍白的赵荟蔚。

赵荟蔚的离去在沈明南心中没有掀起一丝涟漪，甚至都没有再阻止，他跟个僵硬的雕像一样，不动分毫。

为什么躲不过，明明丹阳没死，明明她已经在赏菊宴救下了老太君，明明……

“噗呲——”

他的面前笼上阴影，缓慢抬头的时候，一把利刃从沈老太君心口抽出，血液溅了他一脸，他的眼前是一片血色。

下午时分，临安落雨了，雨水冰冷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你戴上，这玉冠配我孙儿。”

他还在大笑着，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余淮剑锋直直的插进了他的胸膛，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但死时他的脸上都是带笑的。

真好，他给哥哥和娘报仇了……

沈老太君的尸体放在棺中，沈皇后去瞧了她最后一面，哭得泣不成声，随后皇帝程盛全纡尊降贵亲自来了。

赵荟蔚就在不远处看着他，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满面。

四周是喧嚣，那歹人大笑着：“哈哈哈，沈明南，没想到吧，你也有如此下场，你也尝到了失去亲人的滋味，不枉费我自毁自残，潜进沈府就为了今日给我哥哥余竹和我娘报仇！”

戚氏哭天抢地，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自己儿子的腿。

她脚步仓皇的朝着雨中奔去，在马厩找了一匹温顺的母马离开了沈府。

正厅的人很慌乱，因为这事都散得差不多了，包括沈修羽兄弟二人，尤其是沈修瑾跑得最快，阿青是他带进来的。

沈老太君逝了，于十一月初六，在沈明南的及冠礼上……

余淮同时也认出了这是被沈明南饶了一命放逐出京的余青。

周围突然变得慌乱。

一天中，来祭奠沈老太君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来上一炷香，哀叹一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