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边，沈明南就低头淡睨着她。

黑夜吞噬星空，今晚没有月亮。

赵荟蔚默了默：“昨夜多有打扰，还请原谅。”

脸蛋红红的，眼睛紧闭着，可能她有些冷，缩成一团靠着他，娇娇小小的，乖巧得要命。

指尖微颤，抹去了她的眼泪。

他都要被气笑了。

本不想管的，可他啊，听不得她哭。

但他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嘲一声，她梦中的一声对不起，就能破开他心中的阴霾，又照进心底。

只是希望下一次，别再给他留余地了。

整整一天，是真的一句话没跟他说过，做得比他还绝，可他除了生闷气还能怎么办？

“沈明南。”

他手握拳，冷笑：“昨夜没见你这么自觉。”

“你说的，离你远点。”

“对不起……”

清晨，沈明南醒来，就看见抱着膝坐得离他几丈远的赵荟蔚。

对不起什么？

他觉得他迟早得被她气死，这嘴是真的很气人。

“……”

此刻他倒是希望延元赶紧来了，他一点都不想再跟她呆一块。

周围只剩虫鸣鸟叫，月亮破开乌云绽放着独属于它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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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南还没有睡，他很心烦，被某个小姑娘弄的。

她的心里空得慌，于是侧过头，他目光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从他松垮里衣侧边能看见他的胸口。

许是察觉到了沈明南阴沉的目光，她有些心虚，果断道谢：“多谢镇北王爷昨日的照顾。”

沈明南坐起身，反而问道：“你离本王这么远做什么？”

他伸手抚在她的唇上，低语：“你要是嘴别那么气人就更好了。”

在沈明南决定强制唤醒她的时候，他听见她唤了一声。

艳阳天。

收回目光以后，她就躺在地上，眸光看着跳跃的火光，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话注定无人回答，夜更深，他又添了一些柴，才躺下搂着她入睡。

不远处的火烧得很旺，并不觉冷，他还在发呆的时候，就察觉有人抓着他的手，并且向他这边靠拢。

胡思乱想间，他听见了哭声，侧头看去，她背对着他哭得颤抖。

然而，这里很深，延元找来也得四五日去了。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了，唤不醒她。

晚上，赵荟蔚坐在火堆旁，沈明南离得有点远。

沈明南伸手推了推她：“赵荟蔚，醒醒。”

他的动作顿住，她的泪水划过眼角，没进她的头发。

被她亲手杀了，死前他说下辈子别再相遇了。

他：“……”

她忍不住哭了，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他没问，她也没说。

他已经没救了，甚至还淡淡的想，如果赵荟蔚真的想杀他，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把命都给她。

晚上她被梦魇困住，她满手的血，她扎的地方没有按照她预期的偏离，沈明南真的死了。

他的心更疼了。

翻脸无情这么快可还行？

他又靠拢了，扳过她一看，满脸的泪痕，她似乎被梦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