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是钟太医他们终于来了，江琬赶紧说：“快请进。”

说话间，他心口黑气翻滚，眼看情蛊又要发作。

江琬陡然惊醒，猛地就翻身坐起。

秦夙微侧耳，显然也听到了那几道正在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钟太医端着一个托盘，率先走了进来。

接着，他一拂衣摆，端坐回长榻。

秦夙：“我不痛，琬琬，你痛么？”

没办法，拈花指再来一遍。

可经过之前的国子监诛邪，一时片刻的，她还真不缺自由点呢。

江琬道：“真觉得自己错了吗？真要有悔过之心，你控制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吗？你的蛊虫又发作了，你感觉不到吗？”

包括她自己失序的心跳声，屋中二人略显重促的呼吸声，屋外萧萧的风声，以及草木摇动的声音，还有更远处……更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是钟太医他们熬好药回来了？

秦夙：“……”

拈花指收，便听外间敲门声起：“江娘子，药熬好了。”

“九殿下！您醒了！”钟太医欢喜道，目光瞥到江琬也在长榻上与秦夙并排坐着，他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又脱口道，“恭喜九殿下与江娘子，情意相携，不知婚期定在哪一日？”

原来，之前江琬滴血为他画生字符，他意识里竟是知道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亲亲密密地与江琬并排坐着不是吗？

江琬哼笑一声，本想站起来，不与他同坐。

可对上他的视线，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她的腿又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般，偏不肯挪动分毫。

钟太医见两人并排坐着，还只当江琬已经将皇帝允婚的事情说给了秦夙听，而秦夙，显然也是十分乐意的。

只是当时他状态特殊，虽然心里知道江琬在做损伤自己的行为，也极度渴望挣脱出来阻止江琬。可偏偏那股邪气的余波牵扯着他，竟使他分毫动弹不得。

“什么？”

进门走几步，眼看到坐在长榻上的秦夙，钟太医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是一喜。

门是虚掩的，这边江琬才刚说了请进，那边一名医官就推开门。

他便抬手一吸，将之前扔到一旁的面具又吸回掌中，然后扣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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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夙这真的是，变着法子地送分给她刷吗？

系统：“你成功控制异品灵蛊情劫，获得自由点 5。”

然后呢，挺有意思的是，这整个过程中他虽然一直都是一声不吭，可坐回床榻后，他又紧挨着江琬。

所以，他刚才究竟发的什么疯？

江琬：“呵……”

最终，江琬没奈何一叹，还是低声再问了一遍：“你怎么啦？”

“你为我画生字符，如此损伤自身，我却还同你闹脾气。是我不对，我不该生你的气，我该气自己无用才是。”

而本来还觉得挺感动的江琬，通过望气术看着秦夙心口黑气的翻滚，一下子又哭笑不得了。

秦夙静默了片刻，声音极轻，又极郑重地说了一句：“琬琬，对不起。”

他最怕当时的自己如果控制不住那股邪气，那邪气再爆发出来扑击江琬，以江琬的功力，却是不可能抵挡住那种程度的邪气的。

如此一来，他只得先对付那股邪气，直至力竭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