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感激他。

良久，等宫人的身子都僵了半边，她才道：

先是王大人被陛下斥责圈禁，好不容易放出来了，七皇子那边因为生母的问题又与贵妃闹起了脾气，如今身后的齐家又出事。

闻正青抱胸笑了一下，也跳上去，拿起一根竹竿开始划船。

正想着，忽见贵妃终于打开殿门，走了出来，面色如常，瞧着倒还好。

闻正青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轻声道：“没什么，你的风筝断了。”

闻正青捕了几条大鱼上来，秀秀抓起一条，鱼扑腾着，差点重新跳进河里。

“把王大人找来，我有事要嘱咐他。”

大约一年前，她便已经将欠闻正青的钱还清，也是那段时间，两人开始熟稔起来。

“给，别晒着。”

“好啊。”

-

这两年，贵妃过得不大好。

秀秀坐在船上，望着两岸绵延的山峦，只觉心旷神怡。

春日里，艳阳高照，她正着一身碧绿襦裙，头发用木簪随意挽起来，在山野间放风筝。

然后她便看到闻正青又开始望着她出神。

“走，我带你去捕鱼。”

秀秀一怔，“什么？”

一年有余的时间，山野的风将她身上的郁结之气吹散许多，如今她整日里笑眯眯的，不在秀坊的时候，便开始疯玩疯跑，整个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蕖，娇艳中带着一丝淡雅。

秀秀正在缠手中的风筝线，便察觉到头顶迎来一片阴凉，转头，瞧见闻正青的脸，愣了一下。

闻正青视线在她那张脸上停留片刻，拿着一张斗笠，向她走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

宫人们见贵妃许久不出来，怕她想不开，可又素来知道她的脾性，既不敢开口打扰也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他是个热心的人。

因为他，秀秀这一年多的日子过得着实不错，她心里明白，若不是他的时常帮忙，像她这样的外乡人，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扎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但凡从冯嫂子那里听到她遇见什么麻烦，都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她，事无巨细，仿佛两人是十分亲密的朋友一般。

“多谢。”

只听她吩咐道：

顿住。

不远处，闻正青站在桥上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等殿里只剩王贵妃一个人，她将簪子紧紧捏住，未几，从空洞的眼睛里落下一滴泪来。

秀秀道：“闻大哥，今日便做水煮鲶鱼吧。”

“再笑一下。”他道。

往后还不定怎么着呢，若是连陛下的宠爱都失去，那贵妃怕是......

秀秀一只手接过闻正青手中的斗笠，对他笑了笑：

随即往那边山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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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长安城里风云如何变幻，都与秀秀无关。

秀秀想了想，觉得今日吃鱼也不错，便点了点头，跳上他的小舟：

闻正青没有异议。

等回来将风筝交给秀秀，他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