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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读的什么书？什么时候读的书？

这如果不是诓他的，那就是这牵绊另有其人了。

他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关澜肯开口，他的想解开这个疑惑。

余沙心里凉到底了，就想和他吵架，开口：“这话又有什么错吗？我不知是在什么地方你和他有交集，他教了你一二本书，识了些字。你为这些，能今日如此为他，倒是好的。就是不知道他承不承的起。”

“教你认过字也没什么。这世上教书育人的衣冠禽兽还少了吗？”

余沙觉得内心发寒，感觉那血窟窿越来越大，却也不想再管了。

“他……”关澜开口，却只说了一个字，半晌才接上话：“……他教我读的书。”

“没有怎么样。”余沙说，“总归就因为这些，客官便记挂着他的好。我只盼客官后面不管知晓什么，都还坚持这这份心才是。”

从关澜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再盘算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又为什么对余少淼是这样的态度，仿佛全天下的事都没有他来的重要。

余沙简直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只盼着窈娘那边快些过来，他好从关澜这脱身出去，早一刻，就少受一刻的折磨。

可是瞧关澜现在的神色，与之前谈及余少淼之事时的神态一般无二，若此时是在做戏，之前不也同样是在做戏了。

这话说出口余沙就立刻闭了嘴，实在是太酸。那酸气还有着一二分的恶毒和刻薄。实在是不体面到家了，也可悲可怜到家了。

他若是孤儿，当年受过牡丹书院的恩惠，且不说年岁和性别是否合适，也不提漓江和雀获平原隔着一整个中原腹地。那又能和余少淼有什么关系呢？！

余沙：“……”

读书？

好赖也只是被这人耽误了几日，他向来小心，就算透露了些行迹，再逃去别处也不打紧。

退一万步说，真的与他无关，是记着顶着余少淼名号的别人，他也好早早死心，把关澜就这么丢开，再也不管，再也不想了。

“什么渊源。”余沙追问。

关澜皱着眉，实在不清楚为什么余沙忽然换了这么一套做派，只说：“…………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十几年前他在中原竹林寺教我认字，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却一板一眼地和我说什么是天地，什么是廉耻。”

他这边想的难过了起来，关澜在对面却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才说了一句，这人就忽然变了一副样子。

余沙想的清楚，也想的薄凉，自顾自地打算好了，这边把关澜带出去，就算是仁至义尽。银钱衣物什么的也舍些，找个由头，把话说清楚。让他自行去余望陵了断那些过往便罢。

听到答案的余沙脑子懵了一下，然后瞬间惊怒起来。

余沙：“哈？”

关澜微微垂了眼：“……十几年前的中原，十几年前的竹林寺……那些旧事也算是天下皆知了。若不是当日他拉我一把，我纵然还活着，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活着。”

“没什么。”余沙找话搪塞关澜，刚才还觉得有些不好启齿，现在却破罐破摔了。

余沙迫切地盯着关澜看，关澜略微回忆了一下，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过了十三年，许多细节都模糊成一团，唯有和余少淼相处的那些许细节在心里历久弥新，始终清晰如昨日一般。

他此时就觉得余沙奇怪，明明片刻前还冒着风险把他救下来，怎么就说了几句话，又像闹起别扭来了，活像是误会了什么。

“……你生什么气？”关澜觉得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了比较好，“他教我读书又怎么了？”

到时不管结局如何，都不关他的事了。

他之前是真的信了，只道是有什么旧案，他自己记不起来。

若不是做戏，那必然就真的是一段私事，他既记不起来，此事既然是施恩，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余望陵的恩，余望陵的情。

余沙心里有了结论，再看关澜的神色，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可悲起来。

这话就是明着骂人了。关澜眉毛皱得高高的吗，之前就算有争执，也没有这么明摆着踩着人心的。

“你怎么了？”他伸手去碰余沙的肩膀。

做这样的事。”

也不知是关澜天生就长了一张多情面孔，所以低头垂眸之间就让人觉得心痛，才让那些话都变得让人难以割舍了起来。

余沙被拍，瞬间惊过神来，往旁边一躲，避开了关澜的手。

关澜听到这话便皱了眉头：“你为何这么说话？”

读书认字又有什么的？而且说到这茬，关澜到底是不是关家的人？！北境难道没有启蒙师傅，非要来漓江读这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