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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绾绾听了这话,二话不说直接发起狠来,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把那马夫抽下了马车。

还好车驾本身走的就慢,那人栽了一身的尘土,倒也没伤得太厉害。

叶绾绾犹觉不够,还想再冲出去继续抽他,却被关澜拦了下来。

“这是漓江。”关澜淡淡地说。

叶绾绾:“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连个嘴碎的都教训不了了?”

关澜看她,知道如果由着她,今天这事铁定要闹大了。

于是他开口:“如果他们今晚设宴在牡丹书院,说不定还能见见那位陆姑娘。你一定要耽搁在这里吗?”

一来二去真在这街上打死了人,那这牡丹书院肯定去不成了。

叶绾绾脸色变了又变,终究还是收回了鞭子,怒气冲冲地重新坐下来。

她气了半晌,才回过点神,扭头问:“怎么我说那余少淼你这么淡定,之前在客栈也是。换做以前你早发飙了。怎么了,你总算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关澜被她问了这个,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是余沙的脸。

其实他什么都没弄清楚,也不知道余沙和余少淼到底什么关系。

可他想着昨夜在灯下,余沙一笔一划给他写墨书的事的情景,话就自然说出了口:“听着太假了,应该是弄错了。”

叶绾绾:“………”

叶绾绾:“……你就护着他吧,死断袖。”

第四十九章

长街华灯璀璨,夜里的凭春坊醒了过来。在女子柔韧的玉臂和馨香当中,整条街被各色的灯笼和帷幔装点着,热闹得不似人间。

谢景榕端坐在牡丹书院设宴的厅堂里,他身份尊贵,坐在上位。李达坐在他对面,身边坐着个倒酒伺候的婢女。

李达显然是惯熟这样的场所了。这并不似寻常狎妓,确是个正经宴席的样子,堂中人围坐,两侧设有奏乐的艺人,居中亦有歌舞,皆是面容姣好的女子。

谢景榕忍了许久,还是拒了来给他倒酒侍奉的人,让他自己的小厮来伺候。

余断江坐在他下首,敬了一杯,开口:“看来今日的酒宴歌舞,是不得太子殿下的雅兴了。”

谢景榕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实在是有些张扬。”

李达在对面听见了,嗤笑道:“太子殿下也太正经了些,还是该多学学我们这漓江的做派。”

说完他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击出此时此刻奏乐地节奏,感慨道:“这《风高曲》可是原来牡丹书院琴院的首席所作,当年一出,天下震惊。你们定州的那些个腐儒,有个什么叫做郭恒之的,还特写了词来配这首曲子。如此好曲,正该配着美人好酒,独你一人在这不识风月。”

谢景榕听他如此说,内心甚觉荒诞和好笑起来,开口:“《风高曲》原是传唱于市井之所,郭刺史所作《风破南楼曲》讲的也是百姓疾苦,这样的曲子谱做靡靡之音,又拿到这宴席上来传唱,才是离谱。”

李达把酒樽一摔,他喝的不多,只是微醺。只是借着酒劲嘲笑道:“说你不识风月,原来你竟是不识抬举。我提那腐儒原本只是给你两分面子,你竟然还端起架子来了。这《风高曲》原不过就是个曲子,怎么就能听出来是唱什么。不过是你们定州这些文人自抬身价,非要给它说上这许多的酸话。说到底这唱的百姓也好,唱的风月也罢,不过是闲来无趣时打发时间用的消遣。太子如此较真,才是真的失了体统吧。”

眼见二人逐渐剑拔弩张,余断江却也不急着劝和,只是淡淡提了一句:“今日北境世子与郡主也要到了。北境向来重武轻文,怕是也不适应这些歌舞乐曲,不若先撤了下去。”

李达听他这么一说就不愿意了,开口:“这北边来的莽夫怎么还如此挑三拣四。他们不适应便给他们偏殿独开一桌。好好的,你又在这扫什么兴。”

余断江开口:“本就是为了宴请世子和郡主,总不能让人去偏殿。”

李达浑不觉这有什么不妥,开口:“那有什么的?北边那些蛮人见过什么好东西,怕是随意给个瓦片都觉得是个宝贝。要我说你就不该设在这牡丹书院里。俱是些娇滴滴的姑娘家,要是被吓到了可怎么好?”

谢景榕总算是受不了这人的荒唐,起身说了声身体不适,就离了席。

他这厢走的急,李达看他那样还要继续挤兑人:“你瞧他那样,活像是谁委屈他了。翟家推到人前的一条狗罢了,气性还挺大。”

余断江喊了人去跟着伺候,这才回李达的话:“世子话也说得太白了些。牡丹书院毕竟是他谢家的手笔,如今流落烟花,他心中略有些不忍也是应该的。”

李达一听就笑:“谢品澜当年非要办这个什么女学,本来就是个笑话。女子读书,女子读什么书?这天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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