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父。

既然自己无法取舍，那就先去了望江楼再说，到时候看看别人的情形再做打算。

“他们早惹得众怒人怨了，从这次江陵名酒的归属就能看出盛极必衰，早晚有一天会落得一个被人痛打落水狗的局面。”

窦东家摇了摇头，保持不同的看法，这个险他们冒不起。

若是这次他们家还拎不清轻重，下回绝对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您就料定了，这回孙启耀能斗垮醉云楼？”

第350章 奇耻大辱

窦东家满目希冀地望向自己的儿子。

“那逍遥游酒能获得名酒称号，虽然实至名归，却也是因缘际会，赶巧就被钦差大人赏识了而已。人家钦差大人一直就下榻在望江楼，不见得望江楼就到了盛极必衰的地步吧。”

窦东家昏黄的眼亮了一下又随即黯淡，“此时说这话还为时尚早。”

他们家本就得罪醉云楼在先，难得江东家不与他们一般计较，肯再给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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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选哪一方，都势必要得罪另一方，可偏偏两方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人。

“这趟浑水，咱们家什么时候才能趟到头啊！”

与别家相比，窦家酒坊与望江楼的牵绊最深。

“爹，咱们这下可怎么办？”窦家坤见他爹自接到传信后，便一直愁眉不展，终是沉不住气了。

“这次望江楼有请，就凭孙启耀那份狭窄的心胸，我算定他十成十还得是对付醉云楼的事儿。”

从上次开会后，但凡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醉云楼的江东家，虽然只是个孀居的女流之辈，但无论心胸还是手段魄力，都非常人能及。

窦东家还是摇头。

“怎么办？要是我知道该怎么办就好了。”窦东家叹了口气总算回神。

别说墙头草没气节之类的话，如今他们窦家已经骑虎难下，连做墙头草的资格都没有了。若是再行差踏错那可是万劫不复。

“望江楼在府城这些年几乎只手遮天，不仅咱们家的酒，他们哪一样不是抢别人的？虽然打着供求关系，但跟强买强卖又有什么不同？”

只是一个是底蕴深厚的老牌大家；一个是锐意进取的后起之秀，要从中二选一，倒真是件难办的事情。

“那爹的意思……”窦家坤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得的珍品却不能打上窦家的标记，更不能大量生产售卖盈利！其实这些年窦家酒坊的发展已经止步不前了。

“咱们家已经犯过一次浑了，难得人家江东家不计较，怎可还跟着望江楼一错再错？”窦家坤年轻气盛，也不推辞当即侃侃而谈。

作为窦家下一代的接班人，他自然明白他爹的顾忌，只是消息都传来好半晌了，躲是躲不掉的，势必要拿个主意！

要知道被望江楼选上的酒，别的地方是万不能再继续售卖的，哪怕自家产出的盈余，望江楼卖不完都只能倒掉。

“那爹这回是打算站哪边？”窦家坤虽然面色着急，但语气平稳还算沉得住气。

“若是醉云楼不倒，那咱们窦家酒坊可一样没了立足之地呀。”

“若今日我们胆敢生出异心，你信不信那孙启耀第一个就拿咱们窦家酒坊开刀？都等不到看他望江楼被人落井下石的时候。”

窦家酒坊其实只想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将祖上传承下来的手艺好好发扬光大啊，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这话若放在前几天说，他很肯定的坚信孙启耀不会输，但自他见识过那江东家的厉害，开一个会轻描淡写的就将全城的酒商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让整个酒市井井有条之后，也不觉得她能拿到酒水总揽的资格有什么不对了。

窦东家的眉头仿佛打了结。

“先就这样吧，去看看再说。”窦东家依然举棋不定。

“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望江楼的手段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就算他不敢跟官府对着干，但收拾起咱们窦家来却是绰绰有余啊。”

“醉云楼的逍遥游酒是官府和钦差大人亲自指定的江陵名酒，又有江东家这样睿智明理的人主持大局，将来前途定不可限量，咱们又何必跟着那望江楼绑在一起，一条路走到黑呢？”

其实此时怀揣着同样想法的人，绝不止窦东家一人。

窦家坤对他爹的反应倒也不意外。

“你这是心里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