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于院中，警惕地望着灯火次第点燃的墨染阁，心下思忖着若是听得凤无忧的呼救之声，他就第一时间冲入阁中，将她带出。

君墨染前脚刚走，府中侍婢见铁手青白了一张脸，关切询问道，“铁手大人，您怎么了？”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铁手已经捧上洁净的衣物立于屋外。

铁手闻声，长舒了一口气。

仅一眼，铁手便知君墨染多年未犯的心疾，又犯了。

屏风旁，煨着一炉火红的炭，悄然无息地驱散夜里的盏盏寒气。

阁。”

思及当年的意外，铁手瞳仁微缩，既为突然发病的君墨染忧心忡忡，也为昏迷不醒的凤无忧捏了把汗。

君墨染垂眸，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挡在他身前的铁手。

铁手未料到君墨染的记忆力这么好，吓得绷直了身体。

“莫不是此处也受了伤？”君墨染剑眉紧蹙，双手停滞于半空中。

“是。”

他心中存着一丝侥幸。只要君墨染不像当年那般，将他手上的细微伤口反复折腾，结痂了直接抠掉，见血了再敷药，敷完药又开始唱着不着调的童谣哄他，一切都好说。

“小柳条，速取一套干净的衣物。纱布，绷带，一并带来。”

饶是如此，君墨染还是不甚放心。

他若是换上水蓝色长袍，性子便同眼下这般，见不得周遭之人受伤。

君墨染将凤无忧轻放至白日里已修缮完工的卧榻上，自己亦落座在榻沿边，目不转睛地望着昏迷不醒的凤无忧。

“居然伤得这么重！”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双手合十紧扣至一处，欲替凤无忧按压出肺里积水。

片刻失神后，他将凤无忧湿透的衣裳半褪去。

铁手清晰地记得，君墨染心疾发作时，性格同往常相差甚大。

第37章 她成了他的掌中宝

他看似同往常无异，可熟悉他的人均敏锐地察觉到，今夜的他，少了几分霸凛孤傲的气势。

“小柳条，伤势大好了么？”他将视线落在铁手的手指上，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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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染声色冷冽，急喝着挡道的侍婢。

仅一眼，又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一下，他就察觉到了异样之处。

事实上，九年前那场变故，不止给君墨染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创伤，还使君墨染患上了极其罕见的心疾。

对此，铁手深有感触。当年，他只不过是被柳条割破了手，身穿水蓝色长袍的君墨染竟心疼地抱着他，在屋檐上走了整整一夜，亦哄了他整整一夜。

铁手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正当此时，刚领完鞭刑一瘸一拐地从后院走来的铁手不慎迎面撞上君墨染。

君墨染面色凝重，倏尔起身，取出龙纹雕花檀香木盒中的玉容生肌膏。

他若是换上白衣，性子亦清冷地如同高山之水，凉薄至极。

没一会儿，凤无忧身上紧要部位均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玉容生肌膏。

“大好了。”

“那就好。”君墨染薄唇轻抿，施施然一笑，侧身绕过紧张到难以自控的铁手。

墨染阁中，淡雅熏香充斥在每个角落，镂空的雕花屏风中射入斑斑驳驳细碎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