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忧顿觉窘迫万分，忙不迭地挪开君墨染的手。

闻言，君墨染狠掐了一把她的细腰，“凤无忧，你还想满足谁？”

她一手支着前额，沉沉地叹了口气，“鸢儿，哀家就盼着你能早日觅得如意郎君。摄政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莫要瞻前顾后。再这么下去，哀家估摸着，纵使没有凤无忧，也会有其他狐媚子截胡了你的摄政王妃。”

北堂璃音想不明白，凭什么凤无忧勾勾手指，就能拥有她拼命争取，却依旧得不到的东西。

“你做什么？人看着呢！”

凤无忧被赫连太后盯得头皮发麻，没一会儿又局促地拽着君墨染的胳膊，神叨叨道，“墨染，怎么办？赫连太后当真看上我了！我若是有那玩意儿还好说，兴许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一跃成为太后跟前的红人。可惜，我满足不了她呀！”

“可，她看我的眼神，分明就像是饿狼看小羊羔的眼神。”

百里河泽声色清冷，透着淡淡的悲凉。

“分寸？即墨止鸢，你知道自己多大岁数了？别生生将自己熬成一个老姑娘。”

百里河泽定定地看向巧笑嫣然的凤无忧，心口一抽一抽地痛。

“赫连太后对先帝用情至深。”君墨染抬手揉了揉她圆圆的小脑袋，十分好奇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赫连太后冷睨着春风得意的凤无忧，又瞥了眼愁容满面的即墨止鸢，恨铁不成钢。

她压低了声，在君墨染耳边轻语道，“赫连太后该不会是想要豢养男宠吧？她那双饱经沧桑却又毒辣的眼神，一直未离开过我这张人神共愤的俏脸。”

即墨止鸢咬着唇，寂寂言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当她和君墨染在一起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她双手紧握成拳，指涂着鲜红丹蔻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中。

百里河泽怒火攻心，以蛮力捏碎了手中酒盏。

“父王，东临国师哪有你说得这么糟糕？人家只是不慎划破了手。”

可惜，他孑然一身，一直活在黑暗的泥淖中，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泥潭的束缚。

“奇怪！哀家怎么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赫连太后喃喃自语着。

“这是本座的宿命。”

哧——

凤无忧讪讪而笑，月牙般粲然的眼眸中只映着君墨染的倒影。

许是被气得头昏眼花，恍惚间，她突然觉得凤无忧这张脸，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凤无忧和他在一起时，总是冷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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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北堂璃音眸光流转，痴痴地看向容貌似画，眼若明溪，若谪仙般俊逸的百里河泽。

“母后，儿臣的事，儿臣自有分寸。”

她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赫连太后将凤无忧的神态举措尽收眼底，旋即偏过头，厉声斥责着即墨止鸢，“你就不知主动一些？竟比不过一个男人，真是丢人现眼。”

情到深处，他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掐着凤无忧的脸颊。

傅夜沉瞅了眼百里河泽血肉模糊的手心，声色沉沉，“何必自苦？”

凤无忧察觉到赫连太后过于灼热的视线，遂扬起明媚的小脸，冲赫连太后莞尔一笑。

当她发现，百里河泽的濯濯眼眸从未离开过凤无忧，情绪险些失控。

“哀家怎会生出你这种没用的废物！”赫连太后被即墨止鸢气得头疼。

坐在百里河泽邻侧的北堂龙霆扫了眼百里河泽血迹斑斑的手，郑重其事地同北堂璃音说道，“挑选夫婿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像东临国师这般有自残倾向的男人一定不能要！这种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