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自成为北堂璃音的心腹之后，从未有一天为自己而活。

“好。”

春夏瞟了一眼尤为反常的麝月，冷淡言之，“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少来烦我。”

哧——

她伸出颤巍巍的双手，刚翻开画册，便被画册中不堪入目的画面吓了一跳。

春夏眉头一紧，定定地瞅着怀中画册，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一入宫门深似海。

麝月急声道：“速速交出解药，兴许我还能救你一命。”

还不是为了形势所迫。

不是么？”

麝月见状，步步迫近。

“什么意思？”

她冗长的指甲即将划过麝月的脸庞之际，铁手倏然乍现。

第533章 青鸾的遭遇

她先声夺人，细数着春夏这些时日以来犯下的过错。

“是你！是你偷偷换了画册，对不对？”

“怎么回事？”

春夏又惊又俱，喃喃自语道：“画册中的女人怎么会变成璃音公主？”

他一剑砍下春夏的半截指甲，眼神阴鸷，声色冰冷似霜，“任何人胆敢伤害王妃，杀无赦。”

她早就预料到了春夏的结局。

麝月重重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合上了春夏的双眸。

可当她眼睁睁地看着春夏香消玉殒之际，却难过得说不出话。

铁手目无斜视，一剑贯穿了春夏的胸膛。

麝月眸中闪过一抹痛惜，旋即从袖中掏出一摞画册，狠摔在春夏怀中，“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

谁愿意打打杀杀在刀尖上舐血？

“春夏，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北璃王待你恩重如山，你怎可恩将仇报，伙同北璃的罪人，屡屡迫害曾为北璃立下汗马功劳的凤无忧？”

从春夏第一次将北璃宫婢推下深井的时候，麝月便知，助纣为虐终会作茧自缚。

若是让北堂璃音得知了此事，定会恼羞成怒。

春夏完全听不进去麝月的劝告，好似得了失心疯一般，龇着牙，忿忿地朝着麝月扑去。

春夏声色淡淡，对此轻嗤以鼻，“恩将仇报之人，是你。璃音公主待你情同姐妹，你却只知落井下石。”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春夏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任麝月如何说道，都不为所动。

麝月哂笑，这么多年来，北堂璃音何曾将她当人看过？

“交出解药，我会替你求情。”

麝月失声惊呼，怔怔地看向口吐鲜血，命不久矣的春夏。

“不要！”

春夏警铃大作，心生惧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

麝月深深地看着神情局促的春夏，一字一顿，“原本，我还打算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可惜，你不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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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璃音值得你为她卖命？春夏，你可知与虎谋皮的下场？”

“情同姐妹？”

如此一来，北堂璃音绝无可能大发善心帮她还清她长兄欠下的巨额债款。

她眼眸中布满血丝，紧盯着画册中被众流匪折磨得得不成人样的北堂璃音，两行清泪簌簌挂下。

她这一身的伤痕，还不是拜北堂璃音所赐！

春夏垂眸，看着自己被捅成血窟窿的胸口，如释重负，“替我照顾好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