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沉很想亲口告诉百里河泽，自己从未怪过他。

凤无忧双手紧捂着胸口，干呕不止。

凤无忧微微颔首，骤然起跳的眼皮让她没来由地生出阵阵心悸。

暗红的血珠，顺着飞花玉笛，一路流淌，在宫道上留下蜿蜒似蛇的印记。

他再度阖上眼眸，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真的很不甘心就这么憋屈地尸沉河底。

诛杀南羌帝君及余孽，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

凤无忧却道：“爷跟傅夜沉约好了，来年花灯节，陪他一起放天灯。”

他再也无法向过往那般，同百里河泽把酒言欢。

护城河畔，凤无忧好不容易匀过了一口气。

他不想死。

第562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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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已然沉至河底的傅夜沉好似听见了凤无忧的声音，他耗尽了周身气力睁开了眼眸。

再者，他早已将百里河泽当成了至亲。

即便，永远都得不到凤无忧的爱，他依旧想要见证她的万丈荣光。

她指着不远处扶摇直上的无字天灯，轻声道：“明年花灯节，爷想带着狗蛋一起放天灯。”

她话音刚落，护城河畔的波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寂了下去。

不过，他并未将她逼得太紧，总会适当地给她留些空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百里河泽这些年过得有多苦，他都明白。

“小东西，有了狗蛋，连本王都不要了？”

滴答——

君墨染不明白凤无忧为何那么在意傅夜沉。

君墨染揽着凤无忧的纤纤细腰，骤降至护城河畔，关切地询问着她。

百里河泽手持飞花玉笛，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圣洁地恍若从天骤降的神明。

他喉头微动，滚烫的热泪于须臾间夺眶而出。

“说的也是。”

今夕何夕，不复往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挺直了腰杆，浑然无力地道：“不知为何，总觉心神不宁。”

正因为明白，所以格外宽容。

南羌王宫

闻言，凤无忧“噗嗤”笑出了声，脑海中竟是君墨染、傅夜沉二人手挽手，一同放天灯的和谐画面。

护城河底，许是回光返照的缘故，傅夜沉竟将凤无忧所言听得一清二楚。

遗憾的是，他眼前除却一片漆黑，再无他物。

滴答——

“你陪狗蛋，本王陪他。”

君墨染略略吃味，不满地反问着她。

“可好些了？”

君墨染以为凤无忧是在担忧青鸾，薄唇轻启：“你且放心，追风绝不会亏待青鸾。”

凤无忧站定在护城河畔，怔怔地盯着河面上骤起的波澜，“莫不是有人落水了？”

君墨染见状，随口答道：“纵有人落水，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沉入河底。”

光影似碎了一地的烟花，将他的回忆打得支离破碎。

他站定在紫禁之巅，仰头望向漫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