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紧闭，英挺的剑眉紧紧蹙起。

顾绯烟回眸瞥了眼鼓着腮帮子一边哭一边小跑跟上的凌双双，轻声道：“凌公子，你真不打算哄哄你妹妹？”

不然，凌府三代清誉，怕是要被北堂璃音造作得荡然无存。

北璃王宫，茹素殿

站定在君墨染身侧的司命含糊其辞，“王妃无需担忧，王只是有些困倦。”

北堂璃音所作所为确实缺德。

之前，顾绯烟凭着满腹才气名动京城之时，他对她愣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顾绯烟恍若受伤的小猫，双手抱膝，情绪极其低落，“怪我，太过天真！竟稀里糊涂地被玉面郎君的花言巧语骗得这么惨。”

凌双双不服气，正欲反驳，不料凌天齐只顾着扶顾绯烟上马，丝毫不理会在马后紧追慢赶呜咽不止的凌双双。

“这哪能怪你？莫要胡思乱想，我送你回府。”

顾绯烟没想到，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时刻，竟被北堂璃音一笔一画描绘了下来。

顾绯烟瞅着画册中，自己被山贼流匪肆意凌虐的画面，泣不成声。

素素所出。

凤无忧赶回之时，君墨染已陷入昏迷之中。

他直截了当地夺过顾绯烟手中画册，将之扔至火炉中，“都过去了。”

百里河泽曾自信满满地认为，凭着凤无忧缜密的性子，定会发现那封字字啼血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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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毋庸置疑的是，她的画技堪称一绝。寥寥数笔，就将顾绯烟的神态描画得惟妙惟肖。

“乖，回府找爹去。”

“你未免太过厚此薄彼。”

凌天齐摸了摸凌双双的脑袋，敷衍地说着。

而今，他却因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猿意马。

凌天齐殷勤地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绯烟，全然忘却满眼泪光的凌双双。

凌天齐心虚地将画册藏至身后，正想着将之烧成灰，万万没料到，画册竟被顾绯烟夺了去。

凌双双见自家哥哥彻底无视了自己，更觉委屈，“凌天齐，你的亲妹妹也需要你温暖的怀抱。”

为解凤无忧心头怒气，他花重金收买了北璃京都内外的山贼流匪，并在北堂璃音亲手所作的画册中藏了一封用以诉衷肠表真心的血书，为的就是出其不意，于不经意间博得凤无忧倾心一笑。

“没什么。”

凌天齐见状，心中微微动容。

凌天齐这才发现，他方才盯着看了许久的那一页，画中之人竟是顾绯烟。

“这蠢丫头，三天两头闯祸，也该给点儿教训。”凌天齐气定神闲地说道。

“哥，你在看什么？”

闻言，顾绯烟悄然红了脸。

若说犯蠢，她似乎比凌双双更蠢一些。自以为情深不寿，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傻兮兮地耽误人家缉拿真凶。

“摄政王，你怎么了？”

她蹲伏在地，双手紧攥着画册，涕泗滂沱。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没办法将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

不成想，凤无忧尚未得见他的真迹。那封血书竟被凌天齐扔至炭炉中，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一直隐于暗处的百里河泽冷眼看着金风玉露轩中的闹剧，面上满是郁色。

凤无忧顺势坐于他的右手边，以水袖轻拭去他额上冷汗。

他深知，青鸾遇险一事已成为凤无忧心中的意难平。

事实上，凌天齐也觉得顾绯烟蠢得可以。

凌双双回过神，她见凌天齐正对着一本脏兮兮满是血污的画册发呆，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