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盯着即墨止鸢的腹部，心里很不是滋味。

凤无忧扫了眼鼻孔中不断地冒出细小子蛊的敖澈，沉声言之，“想来，你的一往情深并非始于真心。”

自他决定篡夺王位之际，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是。”

“献身也是假的？”

凤无忧笑道：“能不清白？纵你愿意，摄政王也不愿意。”

待他想要抽身而退之际，才发觉这份本不被看好的欢喜，已于无声无息之间深入骨髓。

遽然间，北堂龙霆、凤无忧二人默契地鼓起了掌，异口同声地道：“戏不错。”

闻言，正处于暴怒中的敖澈陷入了久久的静默之中。

“并不是所有的过错，都能用功绩来补过。”

不过，转念一想，她虽爱慕君墨染多时，却从未逾越雷池半步。

“你...”即墨止鸢语噎，被凤无忧一句话怼得面红耳赤。

即墨止鸢再不敢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哀声乞求着敖澈的原谅。

只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他对即墨止鸢的感情，并不单单是情蛊所致。

即墨止鸢神色仓皇，俨然没了平素里从容优雅的贵女气度。

第601章 替傅夜沉报仇雪恨

“孩子...本将的亲生骨肉...”

敖澈紧咬着牙根，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悲戚，“百里河泽也从未拿本将的安危威胁过你，对否？”

即墨止鸢摇了摇头，两行清泪簌簌挂下，“澈，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极度害怕失去你，才会如此。蒙汗药确实是我下的，但献身确确实实是真的。”

敖澈沉痛地闭上眼眸，心似针扎，难受得他喘不过气。

她连连摇头，嘴中念念有词，“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不曾掺过假，纯粹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对你下情蛊。”

敖澈缓缓抬眸，他双唇翕动，欲言又止。

敖澈愁眉紧锁，半天回不过神。

沉吟片刻之后，他突然抽出藏于长靴中的匕首，狠绝地砍断了手脚筋脉，“还望璃王看在罪臣过往的战功上，网开一面。”

“呵...害怕失去本将？即墨止鸢，你心中可有过本将的位置？”

敖澈面露悲恸，冷声诘问着即墨止鸢，“鸢儿，你作何解释？”

可眼下，情蛊已失去效用，他的心为何还是痛得厉害？

一旦篡位失败，他便将自己的狼子野心尽数推至即墨止鸢身上，以求独善其身。

即墨止鸢再不敢扯谎，深怕敖澈一怒之下，拧断她的脖颈。

思及此，即墨止鸢稍稍有了些底气。

她信誓旦旦地道：“我和摄政王之间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是...是我。”

只要她一口咬定心中所爱是敖澈，任谁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她的倔强坚忍，她的聪慧娴雅，他均一一看在眼里。

他曾多次听闻即墨止鸢午夜梦回时的呢喃轻语，那一声声“墨染”，好似道道利箭，直戳他的心窝。

碎之后，仅眨眼的功夫，已有数只尖尾的细小子蛊从敖澈鼻孔处探出头来。

他原以为，他对即墨止鸢的感情，始于那万恶的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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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澈深吸了一口气，声色骤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你且老老实实道来，当初在东临王宫之中，刺杀本将的，究竟是你还是凤之麟？”

敖澈顿觉十分讽刺，他单手攫住即墨止鸢的下颚，“咔擦”一声猛地一使力，差点儿将她的下巴拧脱臼。

“澈...纵我曾以爱为陷算计过你，但我腹中的孩子却是真实的存在。为了你的亲生骨肉，你也不能杀我。”

啪啪啪——

即墨止鸢被敖澈这么一问，面色煞白，一时无言。

“在乎我？那君墨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