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7(2/2)111 摄政王他叫我小祖宗
可惜,入口即化。
君拂布满血丝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层水汽,她忙不迭地仰着头,竭尽全力地逼回眸中盈盈打转的泪水。
柳燳以白绫覆眼,在宫人的引路下,踉踉跄跄入了东宫。
本以为,君墨染会像君家老王爷那般,板着脸厉声训斥她。
现在的她,比过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
只不过,她失去了君墨染的庇护之后,再没有反抗的资本和余地,只能任由云非白捏扁搓圆。
柳燳一拳一拳地捶在自己的胸口上,力尽方歇。
云非白正端坐在书案前,把玩着凤无忧亲手写下的“声讨书”。
“是。”
云非白思寻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敖澈曾在凤无忧身边安插了一位名唤“柳燳”的阴柔男子。
今日种种,说难听点,全是她咎由自取。
藏于屏风后的柳燳双手紧握成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至云非白跟前,和云非白同归于尽。
还记得有一次,她爬树时扭伤了脚,被困在树梢上哇哇大哭。君墨染闻声赶来,一言不发地将她从树上抱下。
可问题是,云非白功力高深莫测,寻常人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他细细地打量着柳燳,倏然开口,沉声问道:“眼睛怎么回事?”
“回太子殿下的话。草民乃东临柳燳,曾在东临摄政王府上做过门客。”
—
她心里咯噔一下,蚀骨的寒意于顷刻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吃过那样甜的方糖。
“揭开白绫。”
“柳燳?”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偌大的寝宫重归宁静,柳燳却依旧怔怔地瘫坐在屏风后,似行尸走肉般,失魂落魄。
是夜。
她深知云非白性格狠戾,锱铢必较,绝不可能轻易饶过她。
柳燳应着,旋即缓缓地揭开覆于眼睑上的白绫,将自己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曝露于人前。
她已经失去任性的资本。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整整三天三夜,君墨染都未曾松开她的手...
云非白的贴身侍卫嫌恶地扫了眼伏地不起的君拂,冷声道:“还请太子妃移步狼窟,观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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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燳恭声答道:“赶路途中遇上绑匪,被劫去钱财不说,还被熏香熏伤了眼。”
高开低走,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他微眯着眼眸,看向了身材颀长的柳燳,随口问道:“来者何人?入我东宫,所为何事?”
君拂沉声应着,缓缓地从地上爬起。
却见云非白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嗜血的暗芒。
那时候,君家老王爷还健在,君墨染也不似之后那般冰冷。
“柳燳,你真是个废物。既保护不了兄长,也保护不了挚友,还只会给凤小将军添乱...”
方糖很甜,甜到足以让她忘却身体上的疼痛。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事已至此,不论生死,她都必须一条路走到黑。
“嗯。”
君拂永远不会忘记,她和君墨染被南羌叛军追杀之际,君墨染带着她纵身跳入槐河,以血肉之躯,换得她的一线生机。
君拂怔怔地盯着云非白渐行渐远的身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儿时同君墨染嬉闹的画面。
这么好的王兄,她怎么就弄丢了呢?
不成想,他竟在转身之际偷偷地给她塞了块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