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放进去，楚园这么多人都看到了，瞒不住，周江摇头：“我既然做了就不怕被人知道，请楚小姐随意。”

有更多人，一多半都是年轻人涌进来，喊着爷爷。

“哪个啊？”周江疾步走过去，站在祖父身边看文集上的棋谱，“不可能，这局我赢了。”

咿？愤怒的年轻人们一怔，周江也抬起头。

……

“我那时候说了不让你钻研棋看来你也没有听啊。”周老太爷说。

周家，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用袖子遮着脸走进来，对着廊下喂鸟的老者喊声“老太爷。”

看到周老太爷发火，四周的年轻人们纷纷跟着用眼神表达愤怒，周江低着头咬住下唇。

周老太爷将文集拍在桌子上：“我就知道！你是自己学的，学的眼界这么窄！”

必然出自周家。”

老者瞪他一眼：“看你这点出息！”

……

周江俯瞰对弈图，老太爷的手指一点，棋局局势瞬时大变，她皱眉思索片刻，最终放弃：“那我就赢不了。”

内宅里听到传话，坐在老夫人和姐妹们中间的周江站起来。

“不过周家都是男人们棋艺精湛，女孩儿倒是从未听过，原来也这般厉害。”

那时楚昭说楚园的对局都会被誊抄集结成册：“当然，周小姐你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会让他们不放进去。”

“阿江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做？”“这是要给我们周家惹来祸事。”

……

是因为被责骂？不是的，是因为——

吵得廊下的鸟儿都缩在笼子里，老者抬手敲廊柱，气道：“住嘴住嘴，把阿江叫来。”

周老太爷哼了声：“小小年纪，不要自以为是。”

果然回到家当晚家里人就知道了，爹娘大怒将她关起来，随着三日后文集售卖，她的名字传开了。

周江低头应声是，眼泪莫名的掉下来。

女孩儿们都围过来，又是震惊又是好奇，周家小姐她们虽然不常在一起玩，但在京中偶尔也见过几次，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出众之处，也没从未听过说棋艺了得。

姐妹们在后看的心情复杂：“阿江怎么变成这样了？”“都是被那个楚昭带坏了。”“可怜，阿江要被送出京城去乡下了吧？”

爹娘不敢管了，将她送到老夫人这里，商议怎么处置，还没商议出来，一心研习棋艺不理外物的老太爷来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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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对方走这一步呢？”

“弟子无能，输了。”他惭声说，“给先生你丢人了。”

她的神情又些许惊讶。

更何况她还有婢女随从，她在外做了这样的事，婢女们必然不敢瞒着家里。

周江知道，当初教她学棋的是祖父，不让她再下棋的也是祖父，她对诸人施礼，转身就走了。

“阿江，你这次可惹恼你祖父了。”祖母无奈说。

……

周江过来时，周老太爷正拿着文集在看，廊下站了一堆年轻人，有家里的兄弟，也有周老太爷的弟子。

他说着，将手指点在一处。

这几天虽然被家里人苛责，但她一点也没有哭，此时此刻，老太爷这一句话让她再也忍不住。

周江低头应声是：“孙女一直没放下，自己学棋，跟自己下棋。”

老者看他一眼，中年男人还是用袖子遮着脸不放下来。

周老太爷更生气：“你还不服？你赢了又如何？你看看你这盘棋下的，拖泥带水，你这次赢是因为对方棋艺差，不是因为你棋艺好。”

“——你看看你这手棋，走的多糟糕！”

自那日后她没有再去楚园，回来也没有跟家里人提这件事，但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