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副将抬起头，动了动嘴唇，蹦出一句：“陛下，将军说过，火焰令不是，玩的。”

真是太奇怪了。

站在殿外的官员们仰头看着天空，神情沉沉又惊疑不定。

邓弈一时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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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一个官员低声喃喃，“后半夜，就有这个烟花。”

“别怕。”他说，“等他死了，朕见了他，不许他，罚你，他要骂，就对着朕骂吧。”

火焰令？

随着烟花的炸裂，地面隐隐震动，似乎有无数人向这边涌来。

楚昭目送钟副将的身影，她大概知道为什么，陛下想见的，是父亲吧。

皇帝似乎没有力气说话了，摇头。

原来是，陛下这边啊。

官员们哭得不能起身，还是邓弈让诸人退下。

不管他是谁，陛下弥留之际，连小殿下都不让在身边，都不多看一眼，反而要见此人。

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人是谁。

……

邓弈忙上前。

邓弈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吩咐太监：“请钟副将。”

“朕，想要，看一次，火焰令。”

……

诸官们有些不解，钟副将是什么人？

皇帝忽的抬手：“来，来——”

大多数人不解，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虽然白日的天空将烟花吞噬一多半，但依旧可以看出形状。

看着神情涣散的皇帝，钟副将眼一酸，单膝跪下，声音更咽：“陛下莫急，将军，很快就，追随陛下去。”

第十一章 交替

这是做什么？陛下想要看烟花？

那个钟副将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也不看诸人，走到殿前忽的燃放了两个烟花。

皇帝慢慢地点头，嘴边露出一丝笑。

“钟，钟——”皇帝说，不知是气力不足，还是不知道人名，有些艰难地说。

钟副将呆呆站在龙床前，似乎有很多念头，但又什么都没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都，退下。”皇帝哑声喘气说，“朕，朕不要你们，看着——”

退到殿外的诸人看着一个面生又带着刀疤的将官走了进去，神情疑惑，面面相觑。

“陛下，让太子殿下留在这里——”邓弈又道。

当时躲在家里也猜测又是什么鬼耍花样。

楚昭，邓弈，谢燕芳，以及前朝那边的官员们，守在城门的谢燕来，此时此刻也都仰头看着天空，有触动有面无表情。

……

皇帝的视线越过跪地的钟副将，穿过阔朗深深的大殿，看向外边。

皇帝再次笑了，因为笑让他更加喘不上气。

邓弈立刻不再多说，请楚昭和萧羽也退出去。

皇帝寝宫外，烟火在空中炸裂。

……

皇帝看着他，说：“朕，见不到，楚岺最后一面了。”

楚昭一怔，脱口道：“陛下是要见钟副将吗？”

着涌上前，将皇帝放好在床上，只这短短一瞬间，皇帝也不复先前的精神，肉眼可见地枯萎。

皇帝哈的笑了：“是了，他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