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不得不没好气提醒一声。

……

他话说完见对面的钟长荣没有像往常那样骂回来，连神情都没动怒，而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一进来就问过这句话，还说说定了。

说着又挑眉讥讽。

“那也正好，我谢燕来就这点嗜好，越是不好的事，我还就愿意去凑热闹。”

谢燕来似笑非笑：“那我不知道，我家里没说，我家里对我在这里的事不管。”

钟长荣很警惕，打探到了这十几个仆从都是精心挑选的，能文能武，有一次谢燕来陷入困战没有消息，仆从跟着兵士去寻遇到伏击，三个仆从竟然杀了二十个西凉斥候。

钟长荣看他一眼，说：“是说定了，梁蔷去。”

谢燕来懒懒说：“进京的事跟我家里有什么关系？”

这当然是好事，面圣啊，觐见啊，朝堂叙功啊，封官加爵呢，钟长荣冷笑：“好事坏事你们家里说了算。”

钟长荣在后气得瞪眼，又神情复杂，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嘀咕一句“这混账小子。”

……

钟长荣一拍桌子：“你个混账，说什么呢！”

“不看别人家？那为什么说了让我去，看到人家拿着太傅的手谕就立刻点头哈腰舔上了？”谢燕来说。

“我才不管你看谁家，说了让我去，那我还非去不可了。”谢燕来一甩袖子起身就向外走。

“你这混小子。”钟长荣也站起来，脱口道，“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去什么去。”

谢燕来更笑：“这是好事啊？”

“我来这里是皇命，我回去自然也是皇命。”谢燕来不耐烦，“钟将军，别一口一个扯我家。”

钟长荣不耐烦地拍桌子：“别跟我装傻，这种好事，你家里会没安排？”

“怎么回事啊？”他皱眉，“怎么又让我回落城？入京的事不是说定了吗？”

“将军这么在意别人家啊？你做事原来都是看别人家吗？”

谢燕来脚步一顿，他呵呵笑：“怎么又不是好事了？”

谢燕来幽暗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长腿一甩，没有站起来走出去，而是换个姿势坐着。

说罢大步走出去了。

他来到边军没有再回去，谢家也没有说什么，送来了十几个仆从，照料他的日常起居。

“小爷。”小山捧着山一样高得包袱走进来，从包袱后探头，一脸讨好，“路途远我给你准备好了行李，你看看——”

钟长荣没好气喝道：“发什么疯，我什么时候看别人家做事！”

事不是已经定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管？钟长荣愣了下，问：“你家里没说让你去京城？”

谢燕来蹲在箱子前不知道在翻找什么，他领兵在落城，但因为先前跟着楚昭来的时候住在郡城衙门，所以这里有他的屋子，也不知道是疏忽还是不在意，直到现在也一直留着，只不过许久没有住，落满了灰尘。

但他没说是哪个说定了，毕竟最后梁二爷拿出了太傅手令，定梁蔷入京。

谢家给谢燕来送这些仆从来，肯定不是只照看起居，是协助他在军中建功立业，为他筹谋。

“关于这次进京的事。”他看着谢燕来问，“你家里怎么说的？”

家里？谢燕来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谢燕来冷笑一声：“好啊，好你个钟长荣，你还真是看别人家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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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已经定了，但，钟长荣似乎在走神，没有回答，犹豫一下问：“你家里给你什么安排？”

钟长荣没有将谢家的仆从赶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们筹谋的是建功立业就好。

但不待钟长荣说话，扔下一句。

钟长荣哦了声看他一眼：“没事了，你回落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