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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看着在前方走的个头又长高的孩童，微微垂目。

楚昭看着他，要说什么，邓弈抬手摆了摆。

楚昭回到后宫时，夜色已经降临，灯火璀璨，尚未走进寝宫，就看到内侍宫女乱跑。

说着故作唉声叹气。

这倒也不是故作惊讶，先前她也会跟邓弈一起用宵夜，宫里都知道的。

楚昭是带着御膳过去见邓弈的，但因为谈话不欢，也没能像先前那样一起吃，她笑着摇头。

她每次去哪里都会告诉齐公公，让他及时告诉萧羽，免得这孩子见不到她不知她行踪。

官员们正在依序站好，交头接耳，殿内些许嘈杂。

齐公公立刻抚掌：“陛下果然神机妙算。”

萧羽拉着她的手向前走，打断了楚昭的失神。

她曾经全身心的信任一个皇帝，那么这一次，她还能这么做吗？

楚昭笑着说声好，但笑容又微微一顿，耳边似乎又回荡着邓弈的话。

“你现在胸怀天下所以与我争权，那将来小皇帝为了天下，是不是也要与皇后您，争权呢？”

一个是拱卫司指挥使丁锤，一个是原来的翰林编修，如今的拱卫司同知朱咏。

“真是荒唐，他们怎么有资格上朝。”

谢燕芳道：“是少了几个。”说着又一笑，“但也多了几个。”

齐公公说：“告诉了，陛下还是要等。”又一笑，问，“娘娘，您吃饭了吗？”

“你现在举着刀劈开朝堂要争容身之地，那将来呢，拱手让给那个小皇帝吗？”

他们笑着喊“皇后回来了。”

还是生分了，不过这也没办法，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楚昭道：“我先前说过，不管有什么误会，我和太傅是一样的人，我们一定要——”

萧羽道：“因为姐姐见了太傅，你们一定会争执，哪里能吃饭。”又轻叹一声，“就算吃，也是姐姐为了缓和气氛，肯定吃不好。”

他似笑非笑看着楚昭。

楚昭伸手拉住他，问：“吃过饭了吗？”

第四十章 让步

谢燕芳迤迤然迈进朝殿，先看了眼站在前方旳邓弈，再看了眼后方。

“谢中丞。”旁边的官员揣着手，低声说，“几天没来看到上朝的人是不是少了？”

萧羽握着她的手，道：“是，我会做个很厉害的皇帝，姐姐你不用怕，以后我会保护你。”

毕竟是个经历过生死的小孩，楚昭欣慰又佩服，伸手抚摸萧羽的肩头。

……

邓弈转着茶杯，打断她：“皇后，你既然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何必还来劝我做个好人呢？”

“陛下真聪慧，眼明心明，又沉稳大气。”她称赞说。

“皇后，等陛下亲政后，你能放下这一切，回到后宫，只做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楚昭牵着他走进殿内：“你就不怕我在外边吃过了？”看一旁的齐公公，“没告诉陛下我去见太傅了。”

楚昭笑问萧羽：“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陛下说娘娘你一定没吃饭，所以一定要等着你。”齐公公解释，“老奴还跟陛下打了赌。”

“老奴仗着知道娘娘带了御膳去，还以为胜券在握。”

然后萧羽从殿内高兴地迎来：“姐姐你回来了。”

……

萧羽绽开了笑颜。

他们说话，又有两个官员进来，一文官一武将袍，一个瘦弱，一个莽汉，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殿内的嘈杂顿消，官员们神情漠然，甚至还有不屑，但都盯着这两人。

“那些重复的话不用说了，我只问一件事。”

萧羽摇头：“我在等姐姐。”

弈没让她解释，“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娘娘是皇后，臣是太傅，君臣之间不满也好，不信任也好，戒备也好，都是理所应当司空见惯。”

这些日子她和朝官们之间的对峙，萧羽坐在龙椅上，自然都看在眼里，但他不愤怒不惊恐不焦虑，也不多问多说，完全不用楚昭分心安抚，每天安静地上朝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