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颜明想明白了，萧楚煜微微勾唇，他低声继续，“你应该庆幸，她包容又独立，她心里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的念头，她也不想太依赖旁人。不然，你以为颜家只会是税账和黑贷上出些岔子？只会是损失些银子？”

在顾云娇面前，他还嘴硬，那时候他还想，不求顾家人，他也可以另外想办法，再搏一搏斗一斗。毕竟颜家经商多年，也有些人脉和底蕴，不至于被一下子打死。

细思极恐，颜明心慌的不敢去想，他身子愈发的无力。一直都不服老，可这一次，他真的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清露很快就将这消息，带给了顾云娇。

战场的事离他们太远，颜明不清楚，可他知道，近来燕北城并不太平。

这一刻，他不再遮掩，是以哪怕他声音很轻，可身上的那股杀伐之气，还是倾泻而出，摄人心魄。

颜明腿软，他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从你们颜家杀林氏设局的时候开始，就该有事情败露，遭人报复的觉悟。顾家不动你们颜家，那是顾家人心慈，可本王没那么多慈善之心。本王只知道，动了本王在意的人，不论是谁，本王都不会放过。”

身经百战，铁血杀伐，萧楚煜的身上带着一股铁血杀气，带着嗜血的气息，那是一般人身上所没有的。

颜家，这次是真的完了。

本王在意的人……

今朝应声，一个旋身便到了颜龄奕边上，看着颜明搀扶着颜龄奕的手，今朝抬手，微微用力就将颜明扯开了。

这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可大约真的是心力交瘁，承受不住了，颜明直接摔晕了过去。

萧楚煜身材颀长，比颜明高了许多，他坐着的时候，颜明只觉得他威严无比，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可当他站到面前时，颜明明显有种窒息的压迫感。在萧楚煜面前，颜明觉得自己卑微如蝼蚁，有点喘不上来气。

可现在对上了萧楚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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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萧楚煜根本就不遮掩。

颜明快速回眸，看向萧楚煜，“王爷，你何必把事情做得这般绝？”

他们把颜明抬上车，又安排了人去请郎中，之后，一行人匆匆的回颜府。

这让本就不太平的颜家，更多了几分混乱。

颜明脑子一片空白，一直到出了顾府，一直到看着人将被打断一条腿的颜龄奕搀上马车，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颜家只会更惨。

嘲弄的笑了一声，萧楚煜扔下茶盏，缓缓起身到颜明边上。

颜明：“……”

可那只是对上顾府，是在萧楚煜不出手的前提下。

“本王的绝，自来只有一种，叫做赶尽杀绝。”

颜明听着这话，本能的看向一旁的顾云娇。

从燕梨村被屠，到城外出现数十黑衣杀手的尸体，再到温之年被押送入京，整个温家岌岌可危……这里面每一件事，都多多少少与萧楚煜有些关系。

“颜家主，你经商多年，见多识广。你说说，这人……是有银子没命花惨，还是有命没银子花惨？”

颜明摔得不重，半路上就醒了，可是，到了颜家，看着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大门和匾额，看着门外聚集的衣裙看热闹的人，听着他们的议论和嘲弄，颜明忍不住，一口血吐出来，之后就又晕了过去。

冲撞本王，扔出去，打断腿。”

萧楚煜的手腕，绝不止于税账和黑贷，他若出手……

看着颜明愈发泛白的脸色，萧楚煜抬手，虚拂了一下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萧楚煜的意思说的很明白，眼下颜家虽惨，可这只是顾云娇出手而已，他还没动手，还没赶尽杀绝。

一时间，下人们如鸟兽被惊，慌乱无措。

等颜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颜龄奕拽了出去。

颜明整个人神情呆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似的，他在上马车的时候，没有注意，脚下一个踩空，直接从马车上栽了下来。

“是。”

这时，颜明就听到萧楚煜在他耳畔冷哼。

“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