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并没有刚刚晒着好受。

她拼命想着制造话题来打破这静默的尴尬。

她干咽了下喉咙，唾液腺此刻分泌旺盛，实则喉尖依然有点失水，心虚的开口：“哦，是、是么......”

但男人盯着她的目光清冽，不露情绪。距离又近，像是一汪深潭，能把人吸进去似的。害她勾起的嘴角不由得都放了下来。眼神也恍恍的往别处移，露了怯。

她怎么能说呢？

顾臣抬手摸了下鼻梢，看穿一切的揶揄她：“你挺喜欢喊我名字？”

不真实。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长长的阶梯又上了几十阶，眼看前面的庙宇终于颇给面子的漏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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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挪过来点。”

头顶的声音沉沉糯糯，说的比较随意。

他笑的声音颇近，余飞飞忍不住撩起眼皮向上看了眼。可这一眼没看到头，脚就累的突然想罢工似的被阶梯给绊了一下，她诶了一声身子倾着往前——

老天，她说这个做什么？

在那里乖巧的等。

待她立稳后，就又松开，拿回了另一只手里原本该举的那把伞柄。

然后手腕就被旁侧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撑住，掌腹粗粝捎带点薄茧，灼贴、烫惹着她的皮肉。

这种感觉就是，刺激又美妙，跟做梦似的，脚下像踩着一团棉花。

两人都没了话。

“不介意。”顾臣看着她说，“陈砦他们也这样喊我。”

刚刚的喋喋不休，也瞬间没了影儿。

伞面遮下打在石阶上的那片凉荫随着步伐晃动，弯折的影子被扭做一团。

说起外大，她忍不住失笑，“是啊，出名的尼姑庵。”目光不由得同人看过来的目光相接。

她目光向前，话是没看人说的。试图圆刚刚的话。

“那个，你要是介意的话——”

余飞飞失神到连道谢都忘了，站稳后就只是不由自主的看了人一眼。

那就是她们系呀！

“这称呼还是当时学校论坛被顶火的一个帖子带起来的，题目好像是什么‘一入外大悔四年，尼姑庵里书声一片。’下边跟帖的人很多，火了好长时间呢。”

顾臣鼻息轻嗤，难得的淡笑着应：“有点儿。”

“所以你在后悔？”

心跳的更快了。

淡淡清雅的薰衣草香扑面，她小心又小心的挪过步子靠近，手肘依然还是碰到了他的衣料。

“你是在外大上的学？”

可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来。

顾臣两步上来，将伞往她跟前移了移。

顾臣开口问，声音镀染着些陈乏。

“哪有？我可一点都不后悔。我是在明知道它是罗刹鬼门的情况下非要去的。”说到最后她甚至捎带自豪的带了笑音，外加台阶上的多了，还有些喘。“你说我这算不算是爱受虐体质？”

接着他看过余飞飞，对上她因仔细聆听看过来的目光又说：“女生的确不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专业的？”

“我一年多以前一次出差内蒙调研，跟一批外大出来做课题的学生待过一段时间。”

但是却被顾臣抢在前面率先打破宁静开了口：

余飞飞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