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衡当众宣布，要将战事提前。

“孤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你。”

两日之后，便对暮云关发起总攻。

“殿下的手怎么了？”

语罢，便大步而去。

酪，两眼汪汪看着他的小崽子。

不明白殿下又发什么疯。

隋衡抬头看他一眼。

徐桥朝他摇了下头。

好一会儿，面无表情道：“看好了，别让他出现在孤面前，也不许他离开隋军大营一步，否则孤唯你是问。”

“……”

两人道：“殿下放心，他们已做了十全准备，必保万无一失，完成任务。”

一只手再次伸进炭盆里，不顾那满盆火炭，将花枝重新捡了起来。刺啦一声，他指上肌肤都被烧焦一小片。

十方一愣，望向随后出来的徐桥。

徐桥进来，就见隋衡凝沉如水的双眸深处，弥漫着汹涌可怖的暴戾杀意。

你越是忠心于那个伪君子，孤便越是让他生不如死。

隋衡一扯嘴角：“孤好得很，孤从未如此好过。等两日后，孤会更好，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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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衡着重叮嘱了陈麒有关粮草和其他物资补给供应的问题。

他为这场大战，已经准备了足足半月，诸事已经妥当得不能再妥当，早一日晚一日区别其实不大。

隋衡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殿下！”

等所有人散去，隋衡独坐帐中，如过去无数个漫长的夜一般，慢慢擦起刀，案上则摆着那只青色机关鸟。

“孤一定会将你抓回来，把你赋予孤的一切耻辱，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江国中军大帐。

他想杀人，想疯狂的杀人。

隋衡永远不会忘记这种感觉。

还有那个伪君子。

徐桥又委婉提了陈麒的事。

徐桥一愣。

道：“去给孤准备一副手铐还有脚拷去，要最坚固的。”

徐桥一惊。

隋衡道：“孤知道是他，不过，孤现在不会动他。他有城府，有手段，恨江容与入骨，是助孤打下暮云关的最佳人选。”

从小到大，这是他又一次感受到被人戏弄侮辱的感觉。而因为过去两年的痛苦煎熬，这种侮辱，比世上任何刀枪剑戟都更具有杀伤力，仿佛无数密密麻麻的尖刺一般，扎进他血肉和血脉深处。

“无事。”

胸口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下。

隋衡停下动作，漠然从怀中取出那支干枯的花枝，面无表情盯了片刻后，丢进了火盆里。

木枝遇到正烧得通红的炭，立刻蹿起一道火舌，火舌立刻将花枝吞噬了一小截。

“殿下没事吧？”

山雨欲来，风雪满楼。

隋衡毫无所觉，将那花枝重新紧攥在掌中。

隋衡又单独召了陆济世陆安民兄弟，让那三百名水兵提早出发。

陈麒原来一直因为江国小皇孙的事忐忑不安，没想到隋衡竟然没有严查也没有追究此事，心中大石卸下，正色应是，越发死心塌地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