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恂笑道：“刚才多谢您跟一婶帮忙。”

“当然是错的！”项小羽板着脸，“你以后再不许那么叫我了！”

项小羽：“谁跟你说我叫‘项小毛’的？”

那还有啥不敢的！

“你听不懂，自然有能听懂的人。”

谁不卖谁是傻子！

宋恂对呆愣的贾桂花夫妻笑道：“贾桂花同志的身体要紧。这两只三斤重的母鸡，虽然不能一天下两个蛋。但也勉强能让贾桂花同志每天吃上蛋。你们看这样行吗？”

回家的小径上，张夫子拄着拐棍儿，慢腾腾地迈着方步。

能听懂的宋恂，十分汗颜地转身进门，发现项小毛肃着脸，正在教训终于敢露面的项前进。

这可把一婶急得够呛。

块钱一只鸡，翻倍的赚呀！

宋恂停住脚步：“还有事？”

项小羽表示满意，然后大声强调：“我不叫‘项小羽’！我叫‘项小毛’！羽毛的‘毛’！”

宋恂从善如流地答应：“那我怎么称呼你？”

在家酸文假醋就算了，出了门也要时不时地蹦出来两句，听得人难受。

事情解决了。

他拉着宋恂说：“这事你办得对！刚来队里，太柔则靡，容易被人欺负。”

除了贾桂花两口子，大家都挺高兴。

再说，人家小宋同志还挺讲究的，只说是借的。

一婶是这位老爷子的儿媳妇。

“我听项队长这么叫你。”宋恂挑眉，“难道我听错了？”

*

“你说。”

“爹，你腿脚又没毛病，快走几步行不？”

贾桂花夫妻：“……”

心想，她这个堂姐当得还算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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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教训项前进时的愤怒情绪还在，项小羽的脸上格外严肃。

张夫子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慢条斯理道：“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家就在你们隔壁。前进那孩子不会过日子，他大伯也忙，有事你就上门喊一声吧。”

“……”宋恂等了半天，见她没有要改口的意思，便点头，“好的，项小毛同志。”

项小羽掏出刚从他那里得到的三块钱，抽出一块钱递还回去。

“宋同志，你等一下！”

“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项小羽努力摆出教导主任脸，强调重要性。

见状，宋恂也重视起来。

张夫子年纪大了，留到最后才走。

宋恂没推辞，接过来就揣进了裤兜。

宋恂和吴科学一起送走苦主和看热闹的邻里。

不然就得当我家的上门女婿啦！

这个项前进确实应该吃些教训了，他不打算多管，推开篱笆门就准备回西院。

宋恂再次道谢，亲自将他们送出了门。

“一只鸡两块钱就差不多了，这一块钱还你。”

“哎呦，爹，你快别掉书袋了。你说的这些，全村也找不出一个能听懂的。”一婶吐槽道，“不就是个城里人嘛，还世无其二呢，到了咱们这都得变成泥腿子！”

张夫子却不听，自顾自地小步踱着，还摇头晃脑地点评：“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个后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