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的只有两个，”吕薇为难道，“招待所给市第一服务局打了申请购买收音机的报告，不过，服务局那边压着没回信。”

不论是什么，项小羽觉得他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宋主任，什么事这么高兴？”吕薇敲门进办公室，见宋恂自己坐在屋里乐，随口问。

招待所之所以叫招待所，而不是饭店或宾馆，一是因为它是对内开放的单位，二则是因为内部陈设真的很一般。

“放心。”宋恂保证道，“只要你能按时写出来，我就背诵全文。”

书，还是想看我写的情书？”

“都想吧。”

招待所是钢厂的内部招待所，归钢厂所有，第一服务局不可能用市财政的钱补贴钢厂的招待所。

宋恂抬头觑她一眼，提醒道：“咱们是南湾县外事办的干部，不是钢厂和服务局的人，他们之间的扯皮跟你没有关系，招待所怎么发展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咱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做好外宾的接待工作。”

大可不必。

宋恂一边翻着那份清单，一边听她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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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市里连个电视台都没有，也接收不到省城电视台的电视信号。买了电视机也是摆设，根本就用不上。”宋恂皱眉说，“要求外事接待饭店安装电视机就是为了给外宾娱乐解闷的。他们连汉语都不会说，哪能看得懂电视里的节目？实在不行就在每个房间里放一台收音机吧。有点声响就行。”

吕薇挺犯愁的，“那之后怎么办啊？每次来外宾都跟人借收音机？”

“除了服务员，其实最麻烦的还是更新饭店的内部设施。”吕薇伸手在清单上指了指说，“这是比照着东方饭店内的设施，需要给招待所添置的。”

能把这次的接待任务顺利应付过去就行，以后怎么办不是她该操心的。

“……”

“哎呀，那行吧。”对峙片刻后，项小羽作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说，“我这次就使出生孩子的力气，给你写一封情书！”

宋恂收了笑，问起她的来意。

万一被他背了下来，以后岂不是可以随时嘲笑她？

宋恂思忖片刻说：“咱们只开放一楼的五个房间，先把‘特等房间’里的收音机集中到这五个房间来。”

“不买就算了，不就是三个收音机嘛，”宋恂无所谓道，“先跟其他单位借三个对付两天，等外宾走了就把收音机还回去。”

“给饭店培训服务员并不是最麻烦的，大不了就从东方饭店借调几个服务员过来，临时支应两天。”

“……”

闻言，吕薇也回过神来，她还真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距离宋恂过生日还有段时日，他对项小羽的情书还是很期待的。不过，自那晚起，除了播音稿，项小羽再也没在家里动笔写过什么，全都被她转移去了单位。

“钢厂的招待所在所有招待所里算是条件最好的了，他们那里的‘特等房间’里，是配置了收音机的，不过几乎全是交流收音机，用了这么多年，已经坏了好几个了。”

“外宾接待饭店必须要有能收到节目的电视机，房间内还得有客房服务呼唤器……”

钢厂招待所是五八年成立的，交流收音机在那会儿算是先进设备，可是过了十几年，那些收音机的技术水平早就过时了，噪音大，声音小，远不如时下最新的收音机好用。

果然，项小羽又提高声音强调道：“但是！无论我写成什么样，你都不许笑，以后也不许拿我写的情书嘲笑我！你要是敢像奥涅金那个浪荡子似的，不懂得珍惜，我以后就不跟你好啦！”

说白了，现在只是权益之计，双方都不想往一个临时的外事接待饭店上白搭钱。

宋恂笑眯眯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臭男人真是不能惯着！

宋恂点头，“东方饭店那边的服务员编制是满的。”

“还是钢厂招待所升格的事。”吕薇将一份清单放在办公桌上，推给他，“咱们以前没接触过这个领域，如今深入一了解，才知道这里面的说道还挺多的，之前是咱们想简单了。”

想让第一服务局出钱，可不容易。

宋恂暗自叹气。

项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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