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作业早在上午的时候周弦思就送过去了。

上一次见到周弦思哭还是在高一她说自己没交语文作业，害的她被语文老师批评的那个晚上，所以许纵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又忘了交语文作业。

班里沉寂的跟见鬼了一样。

没太理解他这话的深层含义，周弦思忙转过头捂着嘴巴又打了个喷嚏。

许纵愣住，彻底坐不住了：“周弦思。”

周弦思吸了吸鼻子，拿着纸巾跟着擦了下。

“冷？”许纵也察觉到头顶上源源不断的凉风，他轻皱了下眉正要说话时又听见周弦思问，“你刚刚怎么说语文作业了？语文作业怎么了吗？”

“……”

他小声问：“你是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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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干干净净的，五官漂亮又清透，清澈的眼角丝毫不见一滴泪珠。

后排管空调的那个刺头终于意识到许纵这火是对着自己的，讪讪笑了声：“许纵，我们都不热。”

周弦思愣了秒，抬头。

话是这样说，但周弦思是偏寒体质，尤其之前高二那场病毒感染持续了那么久她自己也不敢大意，所以出去接了杯滚烫的开水放在桌子上暖手。

还没到上课时间，周弦思就低着头抵着桌子想休息会。

许纵在心底失笑着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刚刚在一瞬间失去了理智。

鼻子这一会已经有点塞了。

许纵双手微环，轻蔑的掀了下眼：“怎么，这块风水宝地没人过来？”

他眼底的茫然无措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是因为我语文作业没交吗？对不……”

老子这个词，她也是第一次在班里听他这么直白地说出口。

明目张胆地狂妄。

许纵指着中间足以放一张桌子的空地，扫着那群管空调的人冷笑了声：“来，嫌热的滚到这地吹！老子让你吹个够！”

干嘛要把许纵换进来……

里面邻桌的那位默默看了看突然多出来的一截大空隙，有些懵逼的问道：“怎，怎么了吗？”

周弦思怔怔地望着他，心跳如擂。

许纵扶额：“刚才看你擦鼻子，好像又听见了抽泣声。”

全都消了音。

动静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互相体谅一下吧，我们想坐中间吹冷风还坐不上呢。”

“没有，我就是有点冷。”

许纵顿时松了口气。

19度，这帮人还真是不要命了啊。

他手指仍停留在语文书本上，又轻摇了摇头：“没事，我刚以为语文作业没交。”

那是三年来周弦思第一次在许纵脸上见到他如此小心翼翼又忐忑不确定的神情。

却又带着理所当然的嚣张。

他起身，周弦思还没问他要做什么，就见他单手一拎，直接把两人的课桌往过道上移了一些：“周弦思，我们两换个座位，你坐外面。”

安悦服了这些人还想再跟他们争论的时候，周弦思扯扯她袖子：“没事，我明天带件外套过来就好了。”

许纵眉间皱的更深，抬头看了眼温度。

四目相对，许纵也傻了眼。

“我没哭啊。”周弦思轻哂，“你怎么以为我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身旁板凳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

周弦思忙说好。

那一刻，周弦思深刻地意识到，她对许纵，是实实在在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