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

任毓对上这样的目光，心中的恐惧像一团黑色的乌云吞噬着光亮。怕到临界点，恐惧一瞬间停滞，她竟是在此刻走了神。

伺候任羽后才知道这侯府千金根本不是外界说的那般知书达理的才女，骄纵极了。而这侯府夫人，明明一副温柔如水的样貌，行事却……

“再不睁开，我就将它们挖出来。”

“小姐还在屋内摔东西呢，晚膳送去也被扔了出来。”一旁的婢女垂着头，有些紧张的说道。她名叫巧月是老夫人新买进府的，被调到小姐身边伺候。

屋外阴沉沉地下起了雨，夫人垂下眼，随手从匣子里拿了一根玳瑁钗，启唇道：“任羽还在闹吗？”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骤然见发生了变化，轰隆隆的响起了惊雷。乌云密集，转瞬间天地昏暗下来。

“没说什么吗？”

她心里一阵委屈，明明就是韩淮自己要求的，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任毓努力地维持着这般作态，但原本恍惚神态的韩淮却瞬间脸上带着怒气，她毫无防备的被推摔在地上。

她讨厌他。

“你笑起来一点都不像她。”

桂嬷嬷放下手中的物件去拿了伞，一行人往任羽所在的忘忧院去了。

“起来。”

任毓抹了一把被吓出来的泪水，脑海里疯狂搜寻那位候府千金笑起来的模样。

跪倒在地的少女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韩淮的眸子含着晦涩难懂的情绪，盯着她的面庞，沉重的呼吸着。

任毓打了一个寒颤，长睫上带着细小的泪珠子抖了抖，一双漂亮的眼睛露了出来。

“笑。”

她抬起了头。

讨厌这个喜怒无常的韩淮。

“没有。”巧月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小姐她将今日及笄的簪子都扔了出来，差点砸到侯爷……”

“抬起头来。”

“嗒——”眉笔轻放在梳妆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美妇凑近了镜子，端详着自己的容貌。她极为娴熟勾起唇笑了起来，但笑不达眼底，眸子中空荡荡的。

“她怎么笑，你就怎么笑。”韩淮语气冰冷，带着嘲讽：“连模仿都不会吗？！”

“侯爷过去了罢？”宋茹将钗子戴上发髻里，轻飘飘地问道。

“你见过她罢？”

第18章 、王嬷嬷

男人怒声呵斥：“不许学她！”

催命的鬼魅。

一旁的桂嬷嬷垂着头，捧着装满首饰的檀木镂空匣子，她的脸上并无表情，眼睛微微向外凸，毫无神采。

这天是雷声大雨点小，地上只是略微湿润，雨滴落在伞面上都是无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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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巨大的雷劈了下来，仿佛山洪倾泻发出的响声。

对方的眼神很快变得迷离起来，朝着她走了过来，薄唇翕动：“羽儿……”

一道白光闪烁，映照在韩淮的脸上，显得阴森极了。

“只在小姐门前站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过久，韩淮松开了手。她几乎不能站立，跪倒在地。

她僵硬地扯了扯唇，露出了勉强的笑。

话音刚落，宋茹就立刻起了身，沉着一张脸对一旁的桂嬷嬷说道：“走罢，这丫头小性子耍过了头啊，就惹人厌了。”

她僵着脸，不想面对，生出了抵抗的心思。

她模仿着记忆中那人的姿态，一颦一笑。微微仰着脸，半眯着眼睛，轻抿着唇，笑了起来。

长相温婉的妇人对着铜镜细细地描着眉，捏着眉笔的手指涂着红色的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