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臣实在憋不住, 笑了：“你啊。”

“比如？”

只见他沉静地坐着，光影笼罩在他面庞上, 叫她瞧不清他的神情, 也不知道他是困了？还是在想什么。

她开始时不时打量一下身边的人。

“你无不无聊？”

很暖和，很舒服。

季明臣点点头：“你怕虫子啊。”

夜风小了些，月色正浓。

司柠心想爱说不说，但必须得警告一句：“不许说害怕手机没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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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头：“要你管。”

“很多。”季明臣说, “害怕意外, 害怕生病，害怕讲课内容学生听不懂，害怕……”

“……”

小狐狸。

季明臣稍稍侧身，指着斜前方的一片灌木丛, 那里除了有一棵粗壮的大树，什么都没有。

司柠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诚实地背对了那片灌木丛。

“我就害怕虫子，不管是什么样的。”

巧克力牛奶快要见底, 司柠却不想走, 便问：“你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老狐狸。

“你……”

“害怕就害怕,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怎么呢？”季明臣无辜，“我的比如没说让你拿自己比如。”

两人同时开口。

对于她这种态度, 季明臣早已经习惯，笑意更深：“是是是, 我哪里管得了你。”

季明臣笑了笑，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起下巴，一派自得模样，又说：“不过，我懂你的意思了。我想想告诉你。”

“……”

季明臣浅浅一笑：“你先说。”

司柠脸唰地绿了，一字一句地说：“一点儿都不像。”

司柠撇撇嘴, 心说还不是为了面子？

司柠放下杯子，发出砰地声响，又不理人了。

司柠垂眸看杯子：“没什么。你先说吧。”

身上穿着厚实的防寒服, 戴了一顶棕色毛线帽，像一只出来觅食的小熊, 小口小口喝着热巧克力奶。

季明臣嘴角微扬，抿口温水，之后头转向斜后方。

“哪里。”

“你……”

司柠皱起眉头：“不是这种。是比较具体的。”

“……你套我话。”

季明臣故意放低音量：“你不觉得这跟刚刚电影里的那个场景……”

“我也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让你看个地方。”

“不像吗？”

司柠满足地眯起眼睛, 之前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司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