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夜重，四周静谧无声，男子隐于黑暗，只手中那柄利剑闪着寒光。

高湛转身时，正见小姑娘脸颊鼓鼓，唇瓣还沾着稀碎白渣，正心满意足的品尝着。

花辰下意识在榻上打了个滾，躲开那致命兵器，目光上移，便见男子一身玄色衣袍，眸光森森如地狱修罗，阴恻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于是她也不再劝，一口咬在了栀子饼上。

男子淡淡的话似一剂良药，瞬间开解了小姑娘的心结，沁注进了心田。

“手大抓草，手小抓宝，手小没什么不好。”

有些人秉着敌不尴尬，我不尴尬，讪笑起来还露出两颗呆呆的小虎牙。

婉婉眉眼弯弯，提着裙摆，便径自跑去柜子前，躲下身在最底下的一层里翻弄了好久，头都快扎进去了，最终还是被她给找到了。

高湛离开芜华院后，径自去了驿馆。

婉婉想，也是，神仙吃神仙的食物，大抵凡人的食物他们是不吃的。

她的手要较正常女子的手略小些，虽然纤细如柔荑，洁白如璞玉，但其实还可以再纤长，再漂亮一点，就更好了。

高湛瞧着她那殷勤模样，唇角不自觉勾出了一抹浅笑。

“你吃错药了？还是梦游了？”

小姑娘的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做响，那声音丝毫不亚于她饥肠辘辘的肚子。

她那充满艳羡目光中，毫不掩饰的颇带着几分哀怨，“就是因为手指不够长，都没学成琴呢。”

他说了句“我不饿，你吃吧。”于是便去了桌前。

婉婉小时候贪玩，再加上她天生对乐器并不算喜爱，所以她是拿手指当借口罢学的，当初哭着喊着说手指疼，不肯学的。

但算盘对婉婉来说也很吃力，可她却拨得比谁都欢快，那怕双手并用，也不见她罢学。

“手指不长也不并阻碍抚琴。”男子道，“只是学时要多下些功夫。”

一种是不通音律，另一只则是不下苦功，而婉婉很荣幸，她是第二种。

可惜她不会……

她有点委屈，因为柔姐姐弹琴时就很美，美得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儿，她也想像柔--------------/依一y?华/姐姐那样抚琴作曲，衣袂飘飘。

婉婉得到了仙人的肯定，所有的烦恼一瞬都烟消云散，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栀子饼也不知不觉，多吃了两个。

她将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分享给她最最尊敬的师父，这样他就会更加卖力的教她习字了吧？

仙人的掌心很宽厚，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笔直又好看，婉婉看了仙人的手，不自觉的张开自己的手，未免有些惆怅。

婉婉想说，这栀子饼不干，是用栀子花瓣做的，软软糯糯很好吃。

轩窗下还静静当着高湛用了一般的茶盏，小姑娘练字练到深夜，这中间竟连口水都没喝，这倒是他的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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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这是在夸她有福气吗？

婉婉献宝似的捧着盒子到男子跟前，那栀子饼雪白通透，还带着浓浓的清香，婉婉的肚子又应景的叫了起来。

些喝琼浆玉露的神仙能够理解得了的？

他倒了杯茶，送到她跟前，“喝些茶，免得干。”

可小姑娘自己不急着用，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婉婉将盒子往前送了送，十分真诚推荐：仙人尝一块，可好吃了。”

花辰正在熟睡，忽然屋内传来几近无声的隐约脚步声，他耳骨动了动，倏得睁开眼，那寒光便以是一但闪电般，落在了他的胸前。

她先是打开盒盖，确认了里面就是她要的栀子饼后，这才兴高采烈返回来。

可当那温热的茶盏茶带着男子指尖冰凉触感，碰到婉婉手心上时，她嘴里的栀子饼瞬间就变得不香了。

婉婉原也只是小小的哀怨一下，并未走心。

－

可仙人这话却是戳了她的底儿，揭了她的短儿，没错，手指的长短并不能左右一个人学习琴艺的道路，而没能学成的，无非只有两种可能。

且还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嘿嘿，仙人果真学识渊博，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