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周璟西而言，七天，却犹如七年那么漫长。

这要搁以前，周璟西肯定会呛他一句。

一坐就是一夜。

刚刚还朝他吼的程烨，这会儿又有点不放心了，他起身走过来，蹲沙发边，扒开周璟西的眼皮看了看。

程烨嗯了声坐到旁边的沙发里。

是啊，大半夜的抽风了想下来散步，明明全身犯懒的一动不想动。

所以准确来说，她不算入他的梦，却比入了他的梦更让他难捱。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不爱背地里说人闲话的：“我跟你说过要擦亮眼睛看人的吧？”

所以能不能不要感情用事，理性一点去看待感情问题。

可不就是立遗嘱吗，刚刚从楼上下来给程烨开门，他感觉自己就像踩在了棉花上。

了几分，露出何歆歆那张意外到怔然的脸。

程烨走近他看了眼，见他睫毛乱颤，他这才放下心来，他语气开始不正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病入膏肓了呢！”

“我要是死了，西岚公寓的房子你就住着吧。”他语气平常，平铺直叙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白天都能睡得着，那说明也没怎么失眠，那前天大半夜的还给她打电话说自己睡不着。

上一次还想解释自己没男朋友，这一次，何歆歆突然就觉得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了。

上次，他也要她擦亮眼睛看人。

她没接他的话，语气不咸不淡的，没了之前作为下级的小心翼翼，“大半夜的你不回家站这干嘛？”

一周七天，就这么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的过去了。

今天是周日，程烨来到城锦半岛的时候，周璟西正一身黑色睡衣，恹恹无力地躺在沙发里。

对何歆歆而言，是快的，她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那份突然心动的小火苗被她又快又狠地掐灭。她的生活又回到了过去的平淡和周而复始。

何歆歆没懂他话里的意思，隔着细密如帘的雨势，她皱着眉头问道：“我怎么好哄了？”她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好哄。

越过他身侧的时候，伞的边缘刮到了周璟西的肩。

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想到她就这么别人骗，他就替她不值。

何歆歆扭头，头顶的伞跟着转了半圈。

也不知他自己能不能听出自己语气里的酸味：“下着雨，你男朋友怎么不送你？”

今年的南市，气温比往年都要低。这才刚入十一月，早起晚归的人都穿上了棉服。

可今天——

他从后面叫住她。

他语调不紧不慢：“下午睡得早，醒了，就出来透透气。”

睡衣本就压人的气色，偏偏他刘海垂着，眼闭着……

昏黄的路灯下，他又打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何歆歆看不清他眼底的红血丝。

何歆歆在心里撇了撇嘴，带着敷衍地“哦”了声：“那你透吧，我去上班了。”

脑海里会突然闪出一个人的脸，明明可以一闪而过的，却被某根不知名的神经拉扯回来，捆绑住，像一尊仙女神像似的盘坐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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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和以前失眠的症状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好哄？”能不能把眼睛擦亮，虽然他没见过她男朋友，可光是听她打过一次电话，就能猜到那个男人不靠谱。

程烨一个抱枕扔到了他脸上，没好气地吼了句：“立遗嘱呢你！”

“谢谢周总提醒，”她擦亮了眼，所以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她笑了笑，很释怀：“我拎得清的。”

凭什么把他医院的护士当软柿子捏？

“程烨。”他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何歆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