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霍修珣迷迷糊糊整个挂裴临身上，大萨摩似的一个劲儿蹭来蹭去。

“小珣最无辜了，全世界就小珣一个大好人。当年卖病毒系统也是逼不得已，在宁山上搞谋杀也大有苦衷，哪像我，那可是偷偷救了个人啊，还有比这更大逆不道、其心可诛的？！”

裴临：“爸，你看仔细了，这桌都是我同学都是未成年！”

裴利斌：“……”

生意场父母真可怕。

只有赵星路一如既往的傻：“你俩居然背着我去练球了？这可不行的啊，不准偷偷研究私密战术，下次必须叫我一起！”

裴临拍拍他：“小珣，你现在脑子还清醒么？”

霍修珣：“嘶——”

……

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霍修珣的智商水平，绝对不至于听不懂人话、理解不了人类逻辑。

“你还好么？”裴临无奈，“一杯啤的而已，是怎么能醉成这样的？你以前在国外时，不是经常参加那些富豪大佬的酒会？”

霍修珣家楼下一角无人的小花园，非常小的一个小亭子。孤独的小路灯，没有人也没月亮。

裴临深感世界的荒谬与参差。

“当然一切都是我的错了，我们小珣怎么可能有错呢？”

裴利斌：“嗨，都是男孩子嘛，酒量都要从小培养的！喝点怕什么？想你爸我当年十岁一口三两白的面不改色……”

“……”

他嘴角裂了，喝口汤都疼，正烦躁。偏偏裴利斌喝高了：“哎呀，这桌怎么没有酒？开玩笑，服务员再来两瓶茅台！”

雨继续下，灰蒙蒙的天空底下，全然是霍修珣一张泥泞、斑驳、扭曲、愤恨的脸。泥水从他脸颊滴下，落了一两滴在裴临脸上。

“……”

裴临：“……”

夜晚，雨停了，月明星稀。

“不敢！裴教授说的当然都对，裴教授说的当然都是真理！是我不懂事，是我不讲道理、是我反社会、阴暗不正常，光明伟大的裴教授教育得太好了，我全盘接受，行了吗？满意了吗？”

他的衣服是打完架回家新换的，也是大毛领，沾染了衣柜里花草包的淡淡香气。他只喝了一杯，所以虽然乱发酒疯倒也没什么酒气。只是抱着死活不肯送手，真的好像毛茸茸的大型犬。

露脸倒是露脸了，道具儿子还成功把他闹别扭的塑料好友也带来了。

霍修珣冷笑：“呵，裴教授说笑了，我哪敢啊？”

……

可他到底在气什么？

带上他，叫个傻子围观成年人学小学鸡骂街，再在泥巴地里打起来？

“不清醒。”

晚上六点，市中心大酒店新购置的超大LED屏上书“裴小少爷生日快乐”。

看破不说破，大家跟着哈哈哈。宴会继续，三层大蛋糕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喜欢阴阳怪气是吧？行，可以。是是是~小珣说的没错，一切都是假的。我是骗子，没有心的业绩狂魔，为了逮捕犯罪分子不惜花好几年的时间给亲给抱、欺骗感情。”

虽然名义上儿子的生日会，其实完完全全，就是裴利斌和唐采萍这两个活泛企业家的又一次交际场，请了一个厅，只有一桌儿子的朋友，剩下全是各种老总官员，摆明生日主角不过是个巨大的道具板而已，只要露脸就好。

因为某人要气死了，狗爪子气到发抖，气到把地上的泥土搓出深深的五指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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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先别蹭，你先下去行不行？外面冷，咱们先上楼回家，来。”

只不过，就这副尊荣，还不如别来！

“我不。”

唐采萍：“……”

唐采萍：“酒量确实要从小练的，白的喝不了，不然红的来一点？啤的总能喝吧？”

裴临：“妈，你能让我爸教点好的么？”

裴临：“seth你是驴吗？就只能顺毛捋？”

两个脸上都挂了彩，活脱脱一对斗败的小公鸡。裴利斌赶紧笑着跟人解释：“哈哈，打球，打球弄的！他们俩都是学校篮球队主力。”

所以，他到底想怎么样？总不可能真是看无脑甜宠文看坏了脑子，就连做了错事也听不得半句真话批评，就指着一辈子活在“犯罪分子童年阴影情有可原所以没错”的悬浮世界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