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着亲着，惶恐又舍不得，眼泪就要掉下来，忽然模糊的余光里，看到了非常古怪的墙壁。墙壁上还有手腕、镣铐，很像是个……用来囚禁人的小黑屋？？？

万一呢。

不想听。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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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记得他们当年在学校一起打篮球、一起去外地爬山郊游。

不希望听见你说，一切结束以后，希望我一个人在原先的世界好好地活下去。

裴教授用尽办法，才留下来这么小小的一块霜降小世界。他的选择，不是萤火湖中美丽的小船，不是那个有金毛狗兜兜的他们的小家。

虽然。

信吧。

“技术怎么样？”

裴临知道他没有睡。

随着一天天倒计时日子，他已经有多久半夜不敢睡。整天虚耗，还买了个黑框眼镜试图遮掉黑眼圈。

艾尔文杨：“写给自己？现实是世界的那个你自己吗？”

他拍了拍裴临：“好，我决定了。到时候你要是真的成了僵尸或者吸血鬼，我就是一处里你的卧底，肯定保护你们，不让实验室抓你回去做实验。”

裴临：“……”

霍修珣极端迷惑不解。

裴临翻了个身，把他裹进怀里：“小珣，闭上眼睛。”

先说出别担心，因为不想听到你随后会说出的那些话。

记得大学时霍修珣开着车到处兜风，经常顺便载着他，工作以后还请他吃了很多顿饭、喝了很多顿酒。还在爆炸现场救过他。

裴临：“物理上的存在或者湮灭，未必能够束缚一切。这个世界科学未能探索到的领域，太多了。”

等到回来，一处旁边的甜甜圈店，也不见了。

一片黑暗。

可现实世界的你不是死了吗？

不想。

艾尔文杨摇头，他是个记仇的人，他还一直记得推下山崖PTSD之仇呢。

万一这个世界结束以后，他还能有意识，还能努努力创造什么奇迹。

虽然这里是虚拟世界，虽然兜风时他爱把头伸出窗户，那个嘴贱的犯罪分子总说他像一只快乐的大型金毛狗。

裴临：“那还真是多谢你了。”=_=

竟选了一块仅仅存在于他妄想里的，一次都没有真的来看过，一次也没有打算投入使用的用来囚禁裴教授的小黑屋？！

他笑笑，躬身抱住裴临的腰。两个人在静止的暗夜小世界沉默的良久，霍修珣把头抵在他肩膀：“裴教授，你……别担心我。”

“嗯。”

霍修珣很少主动亲吻裴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享受那种亲昵的耳鬓厮磨，却每一次都别扭地一定要等到对方索吻。

霍修珣愣着，不敢置信地看着周遭的一切。这里是他的霜降小世界，可是这个小世界，不应该早就已经全线崩塌了的么？

霍修珣眼眶微红。

小店消失得突然，却也不突然。霍修珣最近瘦了些，他并没有表现得反应很大，只是脸色略微苍白。晚上躺在床上，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裴临。

那一年夏天，他们双双请完了全年的年假，去城市周边的海滩度假，一个愉快而美丽的假期。

裴临：“我想了点办法，偷偷留下了一小块。”

然后，周遭微明，星星点点的光线仿若暗夜里的流星，坠落在地上。

艾尔文杨：“……”

“既然都能变成幽灵。那说不定，也能变成僵尸和吸血鬼，或是别的什么。”

艾尔文杨：“他真有那么可爱？”裴临：“不可爱吗？”

指针还差一点到半夜十二点，裴临问他：“小珣，你还醒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