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魏仁的嗓子哑了，用尽全力喊出来的话，也只是勉强可以听到，“苏衡，这次我有认真诊治！可他们不相信我！”

军士们在魏仁前面一字排开，挨个等着检查。

更不能忍的是，刚来的苏衡轻易赢得了军士们的信任，对自己命令加威胁。

魏仁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的衣服呢？”

魏仁是庶出, 在魏家就知道“形势比人强”, 本以为离开国都城就能横着走, 可是现实残酷得超出他的想象, 即使在虎啸崖，他也不能为所欲为。

魏仁手里的隔离衣还没扔出去，就看到军士们极为不善的眼神，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这身怪异至极的衣服，勉强挡住了满身瘀痕。

军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不明白苏衡什么意思？

樊诚也是军中百练的汉子, 根本无所谓衣服这种事情，大丈夫能屈能伸，深吸一口气, 把所有的愤怒的痛楚都咽下, 向苏衡一揖到底：“感谢苏军医出诊, 里面请。”

“我需要一个有勇有谋的、粗通一些医理的、聪明机灵的人，告诉我第一个病人是谁，现在是死是活？第二个病人是怎么来的，军医做了什么处置，病人现在什么情形……”

“有没有？！”苏衡戴着口罩，大声问，“有个能说人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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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治军士, 绑回去，二选一。”苏衡说完, 扔给魏仁一套隔离衣和口罩，“穿上。”

第082章 毫无头绪

“你姓魏，一言一行都牵动着魏家颜面, 如果你承认无能又怕死, 不给军士诊治，那就是渎职。自然有军法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

苏衡跟着樊诚直奔医舍，里面满满当当的病人，一名军士刚死半个时辰，立刻戴上手套开始检查，检查完发现问题，这……不是蜱虫叮咬导致的死亡。

苏衡叹了一口气：“你们不会指望我一个人加上马车里这点东西，就能够治好这里所有的病人吧？”

军士们一动不动，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我也可以！”樊诚声嘶力竭地喊，“我曾经带兵配合过惠民药局的郎中们。”

凭什么？！

“十步距离！”苏衡看着他俩说不出的心烦意乱，立刻出声制止。

军士们还是互相看，没一个人敢站出来。

“这个人要有医舍药舍库房的钥匙，会熬药，会照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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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没有理睬他们，在马车里边换隔离衣，边看着排在营门外的军士，问：“百夫长和军医都捆在这儿，现在虎啸崖营地，谁说了算？”

苏家的病秧子，算个什么东西？！

郑鹰随手两箭，樊诚和魏仁身上捆的绳索断开了，两人颤抖着挣脱，连滚带爬地向苏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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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他们打我！他们羞辱我！”魏仁愤怒咆哮，“还指望我给他们诊治？我呸！做梦！”

苏衡伸手拦住：“魏军医，麻烦你先把军士们进行分诊，身体健康的, 都在营地外扎营；可疑染病的, 在营门内；病人全都去医舍。”

魏仁全身没有一块舒服的地方, 见苏衡入营地，就要跟上。

“你……”魏仁被苏衡一番话气得几乎要吐血，布满血丝的双眼恨不能喷火, “你怎么敢？”

苏衡说话的声音非常冷漠：“你是军医，替他们诊病是军医的职责。”

苏衡瞥了一眼魏仁像蘸了酱料的白斩鸡的身材，希望他全是软组织挫伤，别有骨折肌肉拉伤什么的，不然，还要给他治病，就更让人糟心了。

“放人，”苏衡没好气地开口，“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捆着自家营地的百夫长和军医，指望我一个出诊军医救全营病人，你们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我只是普通的军医，不是神仙下凡，每人发粒药丸就驱疾避疫。”

郑鹰看着军士们茫然又绝望的眼神，也只有摇头叹气的份儿，绑了百夫长和军医，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恶气也出了，军法也违了，却没留好后路，真是逞一时之勇，最后坑的还是自己。

码字，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