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准身着残破的西服，他撑着一把大伞站在习伴晴的一侧，伞面微微朝她倾斜，一言不发。

习元浩路过习伴晴视线时，他忽而狡黠一笑，还是那一句：“你知道你爸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

萧准只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手都在颤抖。

她不记得她哭了多久，哭得头疼不堪，意识都是恍惚的。

她记得萧准一直在她身边。

警察扣押着：“别废话，快走！”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夕阳斜照，人群流动，熙熙攘攘，两人如同静止，时间对他们而言，都是虚无。

“嗯？”

他低声安慰：“我也没有。”

“我没有爸爸了。”

习伴晴抬眸，看向习元浩的目光带着狠厉的恶意。

习元浩越笑越大声，他得逞了，猖狂的笑意肆无忌惮。

习伴晴在承受一场崩溃的战争，而这场战争对萧准伤害一点都不比她弱。

习伴晴看着萧准，她那一双杏眼抬眸，红了眼角，楚楚可怜：“萧准。”

直到习元浩被警察扭送上车。

咫尺，叫他意识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他低声开口：“他最后一刻，在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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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拉扯着半面天光，红透了。天色转暗，天空落下一阵朦胧的小雨。

习伴晴摔下大楼的时候，充气垫子早已准备就绪，三位从高层摔下来的人才得以生还。

伴晴，还活着！

“他是不是摔傻了？根本不应我的话。”习伴晴扭过头问医护人员。

“大家都欺负我。”萧准心头一撞，愣住了。习伴晴看向萧准开口，“你不能欺负我。”

习伴晴紧紧抓着萧准的手臂，她无力地滑跪在地上嘶吼：“啊——！”

她强调：“永远不能。”

“好。”

“好。”

习元浩被警察反手扭扣住了手腕，警察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压制着他上警车。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落在伞面上，水珠划过，人流渐渐减少。

“我杀了你——！”

泪水肆意，一向要强的她崩溃了。

她话语未落，就被紧紧地扣在一个怀抱中。

可能是傻了吧，头一次见被人甩巴掌，这么开心的。

不仅是萧准，就连边上的医护人员都震惊，还能这样对待刚从楼上摔下来的人。

习伴晴又开口：“萧准。”

萧准对习伴晴永远是耐心的。

“嗯？”他低下身子，看着习伴晴，令人心疼。

习伴晴的在他面前唇齿起合，忽然他被扇了一巴掌。

医护人员：“……”

昔日温和的习叔叔，不过是披了狼皮的羊，内里是黑的。

萧氏的秘书办事效率极高，她不仅叫了警车，还叫了消防车和救护车。

这一句话刺激着习伴晴，她失控地向习元浩冲去：“我杀了你！”

萧准拦着习伴晴，那句话剪断了她最后一根理智的线。

她的情绪久久不能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