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眸咬着叉子，沈青黛迟疑几秒。

“嗯。”沈青黛吃着蛋糕，“台里之前找你我不知道，但你拒绝了，我只能自己试试。”

“纪录片。”

说到采访，贺焰想起之前上级提到过的事，他眼皮微掀：“电视台的采访，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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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人流走出去，沈青黛把巧克力放在自动付款机的台子上，又顺手把购物车推到一边，回头时差点撞进贺焰的怀里。她看了眼他身后的自动付款区，又看向他手里递过来的巧克力，指尖夹着小票。

贺焰沉了沉气，低声道：“我不同意。”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推着空荡荡的购物车，走向零食区。

她其实不太喜欢吃甜食，四寸大的蛋糕对她来说太多了。

沈青黛开门见山：“我要是采访你，你会拒绝吗？”

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沈青黛听到他这个答案的时候，还是有些许惊喜：“真的？”

贺焰看着她的侧脸，忽觉好笑：“你有把握我会答应？”

“倒也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拿勺子挖下一块吃进嘴里，她还真觉得溃疡不疼了。

“……”沈青黛默了几秒，直起上身看他，“不是这件事。”

她很平静，也很坦然，这件事似乎只有公，没有私。

将巧克力翻过来，看了眼包装袋上的零售价，沈青黛轻嗤一声：“九块八的彩礼，你挺大方。”

贺焰轻笑：“你希望我拒绝？”

转了半圈，沈青黛终于伸手，在购物车里放了第一样也是唯一一样东西，一条奶香味的巧克力。

沈青黛：“没有。”

贺焰似是心情不错，微微挑眉：“不用，当彩礼了。”

半晌，贺焰收回视线：“不会。”

她正全身心地关注着打在一起的两只小龙虾，谁能打赢。

付款区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沈青黛和贺焰一前一后走出超市。

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沈青黛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吃着巧克力，她又动手拆蛋糕盒子，纸盒是扣在一起的，很好打开，蛋糕上插着巧克力做的薄片，是柠檬红丝绒口味。

客厅安静，阳台的门敞开着，夏日晚风徐徐而来，这句话落在这片空间，又稳又沉。

贺焰：“你应该有。”

定要跟我离婚？”贺焰走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周围正好有不少人，闻言纷纷看了他们一眼。

她面色平静，这件事对她而言好像不是请求，不是愿望，只是一个想要答案的假设，仅此而已。

胃里提醒她该补充能量，但口腔溃疡让她没什么食欲，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方便又最能补充能量的东西。

“哪个采访？”

沈青黛看着盆里的小龙虾没抬头：“回去再说。”

回到家里，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沈青黛撕开巧克力包装，掰下来一块。

见她从储物柜里取出一个大约四寸的蛋糕，贺焰随口问：“溃疡好了？”

贺焰拿手机的手顿住，抬眼看她，有些意外她会提出这件事。

贺焰：“……”

“要跟我谈什么？”贺焰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快了。”沈青黛拎着蛋糕往外走，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吃了麻辣味的粽子，以毒攻毒了，那会儿疼过之后，她整个下午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毕竟没有完全好，不能放肆。

伸手接下巧克力，沈青黛拿起手机：“多少钱，我转你。”

贺焰盯着她的身影看了两秒，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