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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了脚？”女人面上忽然一喜，就不管不顾地朝裴砚宁靠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女人被裴砚宁一脚踹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在地上转了个圈。

“没有罢？”女人轻笑一声，神色不善，“我看你是一个人。”

裴砚宁下意识皱起了眉。

裴砚宁点点头，看着薛婵进去，才斜眼睨了眼牛车。

大山中的生灵都是有灵性的，薛婵从来不拘着它们，一向都是散养。

两人还没进去，就在巷口嗅见一股浓浓的鸡屎味。

“你一个人在这儿吗？你妻主呢？”

？

·

相应地，这条巷子里的味道也不怎么好闻。

等他碗里的面见了底，她便问：“想再吃一碗吗？”

薛婵眸中浮现出微妙之色，怎么这个世界，不光男人生子，连动物界的生育工作都是由公的完成的吗？

“你在这儿坐着等我罢，我很快出来。”薛婵道，“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行。”

不对啊，他现在坐在牛车上，带着牛车一起跑不就是了？

以她丰富的饲养经验，薛婵觉得鸡崽也一定很好养。

“为什么公鸡比母鸡贵？”薛婵大为不解，公鸡这玩意又没有什么用。

薛婵的目光落在裴砚宁的丝绢手帕上，也应该是裴砚宁还在薛家时就带在身上的，到如今已经浆洗过很多次了，原本浅蓝色的花都被洗得发了白。

裴砚宁正闷然出神之际，忽然一道阴影挡住了他的太阳。

量着四周，一边看一眼裴砚宁吃完没有。

这个女人大约三十来岁，撑在他的牛车上对他问东问西半天了，人就是不走。

裴砚宁想起上回吃面时两人的对话，忙道：“不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裴砚宁又看了一眼憨厚的老牛。

他不坐在这儿还能去哪儿？脚上的伤根本走不了，他还能跑了不成？

“怎么卖？”薛婵指着鸡笼道。

“你眼瞎吗？我伤了一只脚，还自己出来赶路？”裴砚宁终于耐心用尽。

她转转悠悠，在一个摊子上停了下来，这个摊子上的鸡崽都很活泼，而且最重要的事，她家的鸡崽大多数毛色都纯而不杂。

“哎哟！”

牛车走得又慢，恐怕他跑不了多远，薛婵几经打问就能寻到他的下落。

比如一条穿山甲，她捡到它的时候穿山甲正好受了伤，还只是一个幼崽，薛婵精心养了它五年，后来它不知在哪儿寻着一只母的，薛婵便让它走了。

不靠谱的念头转瞬即逝，裴砚宁很快又觉得，他一个男人单独带着一辆牛车，实在太过明显了。

唉。

“好罢，给我来四只公的一只母的，装在笼子里。”

说是活禽商市，其实都算不上是个市场，就是一条长长的巷子里，各路的卖家在自个儿的摊子上摆着几只大笼子，里面关着鸡鸭大鹅，长长的一条几乎望不到边。

“那我们走罢。”薛婵起身，递出一只手臂让裴砚宁扶着她，二人再驾着牛车往镇东赶去。

“人都是有两只脚的，你不知道吗？”裴砚宁冷然的目中浮上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妻主就在里面买东西，马上就会出来的。”裴砚宁皱眉，冷眼瞥着那不知死活贴上来的陌生女人。

“啊！！”

“你！”女子面露凶恶，猛地起身。

卖鸡的老板抬头道：“母的三只十文，五只十三文，公的三只十三文，五只十八文。”

然后掏出自己怀里的帕子擦了擦嘴。

“笼子一个三文。”卖家头也不抬。

老板怪异地看了薛婵一眼，道：“公鸡会下蛋啊！”

后来断断续续地，薛婵还养过一些熊、狐狸之类的，都是在幼崽时期见到它们，成年后便放其归山。

挑选鸡崽对薛婵来说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她身居山中十多年，鲜少出山，师父又很少露面，自然也是养过一些宠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