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赌客见状嗤笑：“五文钱也好意思赌？”

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赌钱。

龙首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正逛起来需要整整一天。

不应如此！

薛婵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众人：“......”

女子带着她走，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直至最后拐进一个幽深的巷道里，来到一个小门前。

想了想，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便立刻折身去寻还有什么地方能赚钱。

忽然，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一下子贴了过来，低声道：“小妹妹，我看你在这儿转悠一天了，缺钱花？”

两个彪形妇人一步迈到薛婵面前挡她去路，脸上都挂着冷笑。

监工抬头，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怯意。

“小！小！小！”

有准备进京赶考的书生在客栈当伙计攒钱，老板娘脾气极差，稍有不慎便是一顿怒骂，还要被扣工钱。

薛婵道：“没有，拿着走就行。”

“一盏茶的时间，别人顶多送三趟，我可以送七八趟，自然要比旁人早下工。”

薛婵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从一开始有目的地搜寻，变成挨个打听，问过饭馆酒肆缺不缺打杂，问过药铺铁匠缺不缺伙计，兜兜转转一整日下来，没有一个人要她，薛婵深感绝望。

今天不是很想打人。

坐在一旁的监工叹为观止, 呸地一声吐掉了嘴里衔着的草根，惊讶道：“握草, 这还是不是人？”

走进小门，里面还挺宽敞，就是味道不怎么好闻，乌烟瘴气的，薛婵皱了下眉，被女子带到一个筛桌面前，女子给负责要筛子的人使了使眼色，那人立马对薛婵道：“小妹妹，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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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工不敢不给，立马掏出五文奉上。

几次运下来，薛婵身边不由围上几人, 有人用手摸摸她的肩, 有人眼巴巴：“姑娘, 你这咋力气这么大呢？有啥诀窍不？教教俺们呗？”

薛婵毫不犹豫道：“买大，五文钱。”

“我不好此道，抱歉。”薛婵说完转身就要走，身后的女子却是阴仄仄一笑，“想走？这可由不得你！”

她如此武功过人，即便没有九州巅峰时那么厉害，但如今也恢复了三五成，怎么就连个临工都找不到？

在门外面，薛婵就听见里面摇筛盅和搓麻将的声音了。

她将今晨辛辛苦苦半日的五枚铜钱往桌上的“大”字上一扔，只等着荷官开盅。

女子“嘿嘿”道：“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如何？保准你赚大钱！”

可是不光是她，旁人的日子好像也不怎么好过。薛婵一路走来，有年过而立的鳏夫独自带着孩子开了家成衣铺，日日都在为下个月的店铺租金担心。

而且，她也不是没读过书的。

码头人来人往，薛婵运了一上午的包，来到监工面前伸手要钱：“我的五文。”

“大！大！大！”

门前立着两个剽悍粗壮的女人，凶神恶煞地盯着薛婵。

......人生多艰。

薛婵握着那五文，深感当世钱竟然如此不好赚，辛辛苦苦一上午，裁缝店一条手帕都要六文！

“小本生意，买定离手啦！”

有独孤老者推着小车在道旁卖自己绣的花鞋，一双手上尽是斑驳的冻疮，冬天已经过去数月了，她的冻疮竟还未长好。

眼瞧着就要到和同村人约定回家的时间，薛婵一个人默默地走，心中无限惆怅。

薛婵并不理会，只专心注视着赌桌上的情况。

女子连连点头，“我这活儿啊，既不用出力气，还不辛苦，干起来还很快活呢！就是......嘿嘿嘿，需要一点点本钱。”

薛婵道：“真的？”

薛婵沉吟一声，回眸对引她前来的女子道：“你既留了我，一会儿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