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她应该不会再丢下他不管了罢。

拾掇了一番，裴砚宁便开始洗澡，薛婵在外面给他看门一边练剑。

啊，好羞。

直至有一日回来，她看见夫郎上了吊，清瘦的身子挂在屋里轻飘飘地摆动。

但是这种东西会不会是家传绝学？不轻易传外人的罢？可是他现在是内人唉......

裴砚宁抬头，疑惑的目光对上薛婵定定的眼神，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明白过来，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啦。”

早知道晚上多洗几遍澡了。

先是她的阿娘，后面是她阿爹，老人身子骨差，相继去了，病魔便沾上她刚出生不久的幼子。

薛婵抿了下唇，“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婵雪一般的眸子看了过来。

薛婵没有深究，她也不愿多说。

于是，他抽搐了一阵，“我也能练剑吗？”

他特地将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看着院子里稍作休息的薛婵，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

孩子死了的时候，她那夫郎哭得眼睛都在滴血，庄子里没有吃的，她日日都要去外面寻上好久才能带回一点吃的。

薛婵开始认真考虑起裴砚宁的话来，但是学剑这种事，宜早不宜晚，裴砚宁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学。

薛婵点了点头。

裴砚宁简直浑身都烫得厉害，他轻轻地问：“这种事......难道还要我主动吗？”

那场瘟疫死了很多很多人，到最后她也觉得自己活不了了，成日在家里等死。

裴砚宁听着外面阵阵劲风横扫的声音，若有所思。

裴砚宁轻轻小幅地颤了下身子，睁开乌黑漂亮的眼睛乖乖地回：“要学的。”

！

时隔多年，丁香玉想起这一幕都会觉得心悸。

这么、这么快吗？这也太......裴砚宁瞬间脸红，难道，这种剑法果然传内不传外，在他表露意愿之后，薛婵决定立刻行事把他办了，让他做了真正的内人？

裴砚宁点点头，“当然！”

“你说真的？”薛婵发出确认。

薛婵道：“此地施展不开，你的床也不结实，我怕一会儿塌了，去院子里罢？”

嗯！？

“阿婵。”裴砚宁轻轻出声，“练剑是不是很好呀？”

“那......”薛婵起身道，“今夜我来你房里。”

确实。

他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他跟着薛婵学剑......薛婵就会因此多看重他几分呢？

薛婵送完丁香玉回来时，见裴砚宁正在厨房里烧水，她犹豫一瞬，对其解释道：“我没醉。”

后面不知怎的，却又好端端活了下来，那段日子里，丁香玉活得浑浑噩噩、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挨下来的。

陈年旧事，如今再提及也只是轻飘飘的两句话。

裴砚宁很快为自己找补，“啊，我总是遇到危险，要是有能力保护自己就好了。”

只是最后又扯到什么旁的话题，二人又说说笑笑喝了一会儿酒，丁香玉才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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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裴砚宁觉得值得一试。

薛婵去处理他的洗澡水了，裴砚宁精心备至地将自己拾掇了一番，散下自己的乌发，一件一件脱去自己的衣服，看着自己腕子上的朱痣脸颊又烫了烫。

薛婵爽快地给了他，裴砚宁装模作样地摸了两下，暗想既然薛婵不反对他摸剑，应该也不会......

哎呀，真羞人。裴砚宁不好意思地捧住自己的脸害羞了一阵，听见薛婵回来的动静扭身一骨碌钻进了被子里，用被子把光溜溜的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然后阖目紧张地等着薛婵的到来。

薛婵心道她没有让裴砚宁主动啊，只是再怎么不主动，总不能不动罢？在床上躺着怎么学？

不过，也未尝不能一试。

屋里亮起一盏灯，薛婵见已经躺到了床上的裴砚宁，先是一愣，随后问：“不学剑了吗？”

“嗯......我能摸摸你的剑吗？”裴砚宁坐到薛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