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低头用鼻尖蹭着她的，阿莉尔甚至不清楚他到底还有没有理智听自己在说什么。

“那有什么关系？”

其实很简单，虽然没有和阿莉尔交过手，但他知道对方打不过自己。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像祖先驯服猎物一样将她绑在身边。

德莱厄斯的声音在她耳边敲着。“可是我好难受……”

当人类的理智退居二线，海妖本性中的残暴与□□便显露得一览无余。

阿莉尔被他直白的问话哽了哽。

水面之下，他坚硬的鱼鳞不知何时变得粘腻起来，像是有什么分泌物黏着在鱼尾表面一般，准确无误地缠上她时刻藏在伞状体下的双腿。

她又不是圣人，更何况现在跟她几乎没有距离的还是世界上最美的奇幻种之一。

然后努力把头仰过去……

视线被一半夜空与德莱厄斯的脸庞所占据，阿莉尔挣扎未果，又怕动作太大反而刺激了他，好不容易等到空隙，她赶紧伸手抵住了德莱厄斯的胸口。

撩了把海水冰镇了一下自己的脸，阿莉尔低下头，对上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眸。

阿莉尔吃痛顺势仰头，然后下一刻，那道呼吸从脖颈移开，又一次与她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她当然！不愿意！

再次失败。

挣扎无果，她无力地放弃，低头看向挂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德莱厄斯。“那要怎么办？”

在他心里，他可以和自己结成伴侣，甚至于在他看来，他已经算得上是在向她求爱了。但阿莉尔却很清楚这是不一样的。

阿莉尔不着痕迹地试图将自己的腿抽出来……

问题在于这种事不是不讨厌就足够的！

，一点点烧掉他残存的理智。

根本没有理会她抗拒的举动，德莱厄斯伸手将阿莉尔整个圈进怀里，不老实的双臂被他单手捏着两只手腕反握在身后，带着热意的呼吸在阿莉尔的颈侧不断游移着，像是在评估着从何处下口。

其实如果直白一点，她都想直接让德莱厄斯别哼了。

然后开始胡诌。“对于我们水母来说，生命太漫长，对于伴侣的选择也需要很慎重。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短，我觉得你也不应该这么草率。”

眯着深蓝色的眸子，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微沉。“你不愿意？”

他的语气更冷了下去，低头：“为什么？你讨厌我吗？”

他说得倒也没错，更何况自己又不是真的水母或者动物，不可能真的为了冲动就做这种事。

电光火石之间，她飞快转着脑子试图找出足以说服德莱厄斯的理由。“我不是海妖，我、我不行的。”

而此时正仰头看向他的阿莉尔，对眼前的年轻海妖心里流转着的念头一无所知。

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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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尔有些无力，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更不妙的是，她的动作似乎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双腿上传来的力道缓缓收紧，而已经凑到眼前的那双眸子里，竖瞳再次不正常地紧缩着，甚至眼角都有些发红，死死地盯着她。

阿莉尔的沉默就是最直接的回答，而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德莱厄斯居然真的停住了动作。

这片辽阔的大海里只有他们彼此，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她不知道自己的理由究竟有没有说服力，毕竟看德莱厄斯的样子也没有时间让她慢慢想借口。

就在阿莉尔以为没事了的时候，对方双手环住了她的腰，把脑袋又凑了过来，只不过这次只是蹭在她的颈窝。

阿莉尔的反应在他看来就是拒绝。

但是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开。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的思绪已经从为什么转向了要怎么做上面。

眼前德莱厄斯怀疑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意味不明地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放开了捏住她手腕的那只手。

……

空闲的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没轻没重地扯了下她的头发。

她想了想，开口坦诚道：“我不讨厌你，但也没到喜欢你到愿意和你结为伴侣的程度。”

“等一等。”

不见天日的双腿上传来的触感让阿莉尔不安地向后退了退，然而，不知道对方的鱼鳞上究竟是什么，她竟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半点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