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房姨娘。”许戈瞥了她一眼，总觉得今天的她怪怪的，跟之前不太一样。

许戈还真知道。

其实属官并非铁板一块，县丞跟主簿嫌隙很大，暗中内斗不止。

许戈探手过去，替她揉捏着，“辛苦你了。”

当然有，不过许戈不想吓到她。

喝完粥，苏禾伸了个懒腰，浑身酸得狠。

“那又如何呢？”苏禾苦笑道：“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境况吗？”

看着眼前年龄不如她弟大的女人，徐夫人心下一软。她怎么会忘了，要说磨难，没有女人比苏禾更磨难了。

哑巴，残废，徐夫人天旋地转，只觉人生黑暗，他以后可怎么办呀？

“他有性饥渴症。”这种病在现代有很多，公交地铁里一抓一大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是她一个女人该问的吗？不过，许戈仍是答了，“主簿年过五旬，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多种少自然有荒芜。”

沙县虽归属漠北，但地理位置太好，属九州通衢的驿县，想出政绩太容易了，偏偏被属官拖后腿。

苏禾握住许戈的手，“他不止好色，还有病。”

有人等的感觉，让苏禾倍感不同。

徐夫人真心喜欢这个姑娘，她身上有种特殊的东西，能让人轻松自在，好像天塌下来都不是事。

专业名词，许戈听不懂。

摸黑回到家，许戈还没有睡，静静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等她。

苏禾笑道：“赵大海也好色。”

他之前想的是暗杀，偷偷把赵大海做掉，但是这事有风险。哪怕他做的再漂亮，只要有赵涂两家在，许家会被列入怀疑对象，哪怕他们找不到证据，但也因此进了官府的视线。

许戈是聪明人，根本无需苏禾说太多。

“什么病？”许戈眼睛闪过冷意。

“十八房姨娘，主簿大人耕种的过来吗？”

她很好奇，苏禾是怎么熬过来的？嫁了个瘸腿的流放罪犯，人生没有一丝希望，为何她还能这般坚强开朗？

“好色？”苏禾眼珠子勾了勾，“家里女人多吗？”

“你知道徐县令跟那些官员的关系吗？”既然搭上县令这条船，总该要了解点情况的，以免将来惹麻烦。

徐县令来沙县已经四年，他倒是勤政爱民，真心实意想替百姓谋事，奈何他是调任的外地官员，五年期满升降自有朝廷考核。他追求政绩不随浊流，自然跟那些一辈子升迁无望的本地官员格格不入。他不入浊，自然挡了他人财路，本地官员明面对他恭敬，实则背地里抱团架空他。

一句体惜话，胜过千言万语。

许戈诧异，“你坦诚相对，就不怕徐县令拒绝你？”

斗了四年，徐县令没倒但也没赢，算是势均力敌，可丝毫不敢有松懈之意。

“你到哪去了？”许戈神情寡淡看不出情绪，“这么晚才回来。”

他不会做饭，但锅里热着碗粥，是特意留给她的。

苏禾感兴趣道：“这两人有何缺点？”

许戈冷哼道：“县丞爱财，主簿好色。”

粉碎性骨折很严重，未必能恢复如初，而且阴雨天气会有影响。”

“夫人别气馁，人生总是多磨难，相信令弟能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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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拉过椅子，边喝粥边跟他讲了今天的事。

院里说话不方便，苏禾回房间躺尸，让许戈继续替自己按摩。

“苏姑娘，我弟弟的病以后就拜托你了。”徐夫人哽咽。

许戈一怔，她怎么敢想。借赵大海十个胆，他也不敢碰主簿的女人。

“这种病严重的话，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当众做出龌龊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