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李掌柜吃惊，激动道：“我用的是上等棉，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浅之在商场得意以久，想胡家酒楼都被舒意楼追着打，难不成还怕了他家成衣铺不成？

杨掌柜态度激动，拿起剪刀“唰唰”下去，夹层的棉花全露了出来，“大家来看看，胡家用的可是上等棉花，不像有些人投机取巧。”

“你什么意思？”陆记李掌柜也不是吃素的，“别仗着你胡家是地头蛇，空口白牙污蔑人，无非是想打击我们外商。今天我要是没来报价，你还想卖四两银一件，连国难财都敢发，你就不怕昧良心吗？”

第二百六十章 替前任打抱不平

官员说官话，说了一大堆的话，无非就是哭穷，北方双灾，朝廷赈灾耗资巨大，时逢缺棉特殊期，希望军民一心共度难关。

徐县令也不含糊，依次叫来十个衙役，轮流穿上军衣到县衙口门吹冷风。

见众人的眼神不对，陆浅之才后知后觉，赶紧用扇子挡住。

薛青义给的价格优惠，一套衣服的总成本四百文左右，苏禾的目标价是一两。

胡陆两家的脸色难看，偏偏蒋云的话得到刘大人极大的肯定，“没想到你对填充有如此了解，果然是行家。”

胡家先声夺人，陆记要是不验的话，反倒显得心里有鬼，他直接拍案而起，“验！”

杨掌柜却还不服，提出自家成衣可以当场拆验。

激动之下，他把遮脸的象牙扇移开。

三件衣服拎起来，云记的衣服脱水最快，拿在手里轻很多。在双手反复拧压之下，按压出来的水并不多，而棉衣却恰恰相反，笨重而积水。

胡陆两家面如锅底灰，脸色僵得难看。

哇哦，苏禾实在没眼看。一张脸被马蜂盯过似的，肿成馒头，乌黑紫青，说话还漏风。

“当衙门是菜市场吗？”徐县令各打五十大板，“再吵，两家都取消资格。”

还是徐县令端得稳，既然陆记没意见，少数服从多数，连云记的也一并验货。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蒋云自信地解释，“木棉蓬松，不蛀不霉，轻巧隔水，不易缠结，鸭绒也是如此，故而衣服久浸不易湿；棉花则恰相反，穿久了易板结吸湿，次数多了反而不保暖，而且易滋生虫害对身体不利。”

“还请大人明察。”李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当即跪下诚恳道：“我陆记向来凭良心做生意，绝不可能以次充好，再说这批可是军衣，我难道不怕掉脑袋吗？退一万步讲，今天可是竞标，我连货单都没拿到，就在样衣里做手脚，这不是自撅坟墓么？这肯定有人栽赃陷害，为的就是不想我拿到标单，请大人还我公道。”

“谢刘大人谬赞。”

徐县令是读书人，说话很好听，辞藻之华丽，态度跟激昂，恨不得你将军衣免费赠送。

他的容颜，成功惊悚到在场的所有人。

第二轮报价很快出来，胡家一两八，陆衣一两六，云记一两二。

官方集中采购报价，苏禾是有经验的，一刀砍下最起码都是对半。服装行业利润还是可以的，平时起码赚成本的一倍，今年特殊应该能赚更多。

在外面看热闹的苏禾眉头微蹙，胡家这是玩哪一出？

徐县令反问道：“你说别人诬陷你，可有证据？”

最后一项是浸泡，三件衣服同时泡进桶里。棉花吸水，胡陆两家的军衣很快打湿沉在水底，唯独云记的在反复按压下，才完成吸足水。

三件样衣都在，大人何不叫人试穿一下，体验御寒的程度。”

两个有头有脸的掌柜，情急之下竟然像泼妇骂街般，你一言我一语斗起来。

杨掌柜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怪不得这么便宜，被我蒙中了吧？”

军工坊刘大人极其上心，现场指挥试穿者做各种操练动作，横劈挑刺打，将军营士兵的基本动作都试一遍。

当剪刀剪开布料，刘大人的神情凝住了，陆记用的棉衣泛黄，夹带着不少黑点杂质，这分明是劣质黑心棉。

这边试完抗湿，徐县令那头已经统计好衙役的试穿体验，答案出奇一致，保暖相差无多，但云记的成衣穿在身上轻松没有束缚感，操练起来更舒服。

杨掌柜气得差点吐血，“大人，容我说句大厚道的话，我胡家这次运气好，提前囤了点棉，但是价格也是偏高的，一两二根本是亏血本的，我怀疑他们做假，明面上是好货，背地里却以次充好。云记用木棉重量轻，我无话可说，但陆记肯定做假，指不定用的是黑心棉，我要求验他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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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县令完全无视，接下来是第二轮竞标，说白点就是砍价，往死里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