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禾说漏嘴，贺老爷子就对开颅着了魔，拿着牛的头盖骨，用小斧子凿，用梭子钻。

贺老爷子不甘心，“我老了，使不上力气，要不你来试试？”

苏禾吓得心惊胆战，“师父，这不过是传说而已，要是按这法子开颅，来多少死多少啊。”

“你可知你娘被逐出苏家以来，尚书府将缝补的活，以及换季的裁衣，全部交给你娘来做。”不过，万历春似乎并不想沈氏知情，转一手才到她手里，这种照顾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偌大的侯府，光是开支就不少，还有各种关系要花钱打点，看来得想办法招揽客人，还是吸引眼球的那种。

许戈摇头，她还是太年轻。越身居高位，越不能随心所欲，何况沈氏是弃妇，还带着个儿子。

但凡能想的办法，贺老爷子都用过了，不过他看着苏禾，突然来了主意，“要不，我哪天把他带过来，让你瞧瞧？”

苏禾看病速度很快，开药也不弄虚作假，非必要不选用贵药。有些顽固症的病患，跑了好几家医馆，这一通比较下来，悬壶堂还真不骗人，不仅免费看诊，药钱也比其他医馆便宜。

京都附近比较繁华，食材还是比较丰富的，鸡鸭鱼牛羊猪都不缺，但都零零碎碎，没有形成产业群那种。

“说得他这么深情，可有妻室？”

毕竟上了年纪，斧子凿不开，梭子钻不穿，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真是生命不息，探索不止。

贺开山宣扬做得好，不少百姓半信半疑，不过也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还真来了。

苏禾寻思，等回头问问沈氏，或许就能弄清楚两人是否有关系。

苏禾明智拒绝，“即使脑子长了东西，只要想办法抑制它不再长就行，没必要开颅的。”

“好啊，人多力量大嘛。”

工部尚书攻击性很强，真要是对沈氏有意思，如今她都被逐出府了，他怎么不行动呢？

许戈也这么想，早早让人去查，还真查到些端倪，不过还没有证实。

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外头的谣言还在继续，不过刚好十五，苏禾兑现自己的诺言，公开义诊。

贺老爷子在旁边坐镇，看着欣慰不已。

苏禾换了种问法，“有没有盛产的？”好想念沙县岷江的几万只鸭，要不然光是鸭子，她就能做出几十道各有特色的菜。

侯夫人不仅年轻漂亮待人和蔼，问诊也没出错误，看来外面传得并不真实，纯粹是污蔑抹黑。

“离京都不到三十里的镇子，村民几乎都养鹅。”

“男人互咬，不是为权就是争女人。”很显然，是为了后者。

做美食得就地取材，苏禾叫来紫竹，打探京都周边情况。

一看他的眼神，苏禾就有预感，“你该不会说，他对我娘有意思吧？”怎么可能！

”

“谢谢老板。”苏禾不关心细节，只是粗略看赢利，这一看直皱眉，“账是不是算错了？京城这么大，怎么四海的赢利还不及沙县？”

苏禾去过酒楼，人流也不算少，不过比起沙县确实差了些。

针灸推拿完，许戈将账本递给苏禾，“老板娘，你也掌掌眼。”

“他曾娶妻，不过生产时亡故，至今未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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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家关系广的，也已经找到胡椒，抢走不少生意。

鹅鹅鹅，苏禾脑海里闪过一道名菜，就打算做它了。

京都不比沙县，而且皇帝黑心，只给许戈封了空头衔，并没有食邑，还得自己赚钱花。

他的猜测，苏禾并不相信。

许戈信得过自己人，“账没有错，京都荟萃天下美食，王公贵族产业多，百年老号满大街，加上椰子没过来，四海不少拿手菜被名厨仿做，只剩猪肚鸡是特色。”

“我派人查过万历春，他乃布衣出身，曾混迹市井多年，后来才被万府收养。”他在万府的经历有据可查，但再早前就查不到了，跟沈氏相识应该在进万府之前。

况且，按柴氏的手段，即使沈氏被赶出门，也不会就此放她一马。

苏禾吃惊，“你是说，万历春不仅接济我娘，还曾派人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