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是他夜观天象，推算出觜宿星有漾，才让皇帝躲过火灾。

晋王的马车停在南宫门角落，他掀起帘子看着敬王骑马离去，冷嗤道：“雷先生，你说他替老五求情，是真心的吗？”

阿九稍作迟疑，“他辞官不过六十而已，按理还活着。”

“谢父皇。”

看着晋王托着假发冠出去，皇帝只觉得心塞。

阿九答道：“上任监正是突然告老还乡的。”

“上位监正是怎么退的？”

钦天监，官职虽然不高但地位太过特殊，无论哪朝哪代都深得皇帝信任，左宗翰有好几次推演灾吉，替皇帝消灾解难。

这一折腾皇帝也累了，头晕目眩的刚想休息，谁知敬王也来了。

许戈冷笑，皇帝本就疑心病重，而左宗翰将人祸天灾完美结合起来，想让人不相信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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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见可怜，儿臣不久前遇到名神医，经过吃药调理已经陆续在长，再过不久就能长齐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钦天监疑云

左宗翰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刚好就在许戈圈画的名单之内，他只是贡士出身，殿试没挤进三甲，成了太史局的吏员。在藏书院扎根几年，对天文地理很有研究，因缘际会成了上任监正的得意门生，直到四年前官拜监正。

雷五胸有成竹，“朝堂内外皆知他跟五皇子关系好，如今出了这等事，他要是不出来求情，其他朝臣会怎么看他？不过做做样子而已。”

皇帝对五皇子的态度很坚决，家眷已经是被大理寺看押在内府邸之内，管家被带到大牢施于酷刑。

“儿臣此次回京是给皇祖母过大寿的，本来寿诞过完就该回封地，没想到竟出了这等事，御医说皇祖母受惊吓身体很差，儿臣再想陪陪皇祖母，等查出害皇祖母的人，儿臣即刻返回封地。”

到了晚上，老五的消息就过来了。

“还活着吗？”

“今天按雷先生说的做了，父皇确有心软的迹象，但始终没开口让我留下，若等皇祖母的病好，他还是执意让我返回封地呢？”

敬王惶恐，“儿臣那段时间生病，加上忙于公务，五弟心疼儿臣便替我主张了。此事是儿臣失职，还望父皇治罪。”

“说吧。”

晋王这才露出笑意，“谢先生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目的已达到，晋王将假发重新戴好，他擦着泪哽咽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你皇祖母一直念叨着你，你来一趟也不容易，就多陪陪她老人家。”

皇帝心里肚明，敬王跟老五是什么关系，也没再多说，“大理寺会查清楚的，朕有些乏了，你跪安吧。”

雷五道：“王爷，王妃之位悬空多年，而太后又百般心疼你，怎么忍心你再孤苦伶仃呢？选妃可不是易事，没个三五月哪能定下来。”

案子还没有结果，但皇帝的态度已经鲜明，而这种态度又来源于钦天监左宗翰。

说好听是请罪，说难听是推卸责任，皇帝静静听他说完，“你倒是有心，连送朕的寿礼都由老五给的，让朕说你什么好？”

敬王是来请罪的，“父皇，儿臣刚听了仙女石的事，心觉惶恐不安，特来请罪。”

正因为他的话，也让皇帝对五皇子的疑心更加深了一层。

度日，如今连头发都快掉光了。

这个儿子他还是了解的，确有经国之才，但少了敬王的果敢跟野心。

晋王心急道：“这事能把敬王坐实吗？”

敬王心惊，“父皇，老五文韬武略是差了些，可论忠孝却是毋庸置疑的。他这人爱广交朋友，极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还请父皇明查。”

他如此能掐会算，怎么不直接把凶手算出来呢？

“王爷不必心急，敬王经营多年，想连根拔起谈何容易，咱们得先把他的枝桠砍了。”

他的头顶实在辣眼睛，皇帝轻叹道：“这病能治吗？”

皇帝不想听这些，“既然你都来了，就那议议这事吧，是老五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