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空摆架子，取出皇帝的密令，“你可知道，有何东西在致人死亡时有雷劈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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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点头，又道：“王爷，咱们潜伏在影卫的人递出消息，皇帝已对左大人的死起疑，而且似乎找到了线索，在翻找宸王旧案。”

一瞬间，他似乎老了好几岁，眼中闪过悲怆。五皇子再平庸，到底也是亲生的，他本意不坏，若没有左宗翰在背后算计，也不会犯下这糊涂事。

宗人府对皇嗣而言，无疑是人间炼狱，一旦进去便意味着失了恩宠，加上环境苦寒，奴才冷嘲热讽，精神折磨比牢狱酷刑更甚，长久下来逃不脱发疯崩溃的下场。

当初太后提过，当时如果上心一点，对老五再宽容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事。

当年的事安排的清楚明白，想拿到证据不可能，但皇帝并不看重这些的，否则也不会凭左宗翰几句话，就能左右许家生死。

皇帝哐当一下，久久缓不过神来。

暴露是迟早的事，但肃王没想到自己布的棋局，竟然会这么快被看出端倪。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卫，“清乐候近日可有异常之举？”

手札中的“恩人”算无遗策，并在他的眼皮底下偷梁换柱救下遗孤，有这能耐且滴水不露的，无论年纪或身份都不会低。

事出突然，他同样诧异不解，皱眉道：“可是清乐候所为？”

“属下起初也怀疑清乐侯，经调查后并非他所为，而且他也在找凶手，偷偷派人到城门口打听，近日进城的是否有大物件，到目前暂未有线索。”

他怀疑许戈背后有高人指点，前世清乐侯暴戾屠戮，脑子并没有现在好使，如今却步步为营，逐渐在京都站稳脚跟。很多事已经脱离轨迹，像闵蒙金三和谈，左宗翰被雷劈死，这在前世并没有发生，为何一切都变了？

“盯紧他的人。”

影卫领命而去。

事关谋逆，宗人府那边不敢擅做主张，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见五皇子病越来越重，这才寻着法子向五皇子生母淑妃娘娘递话，谁知皇帝当时心烦和谈之事，仍是无动于衷。

且说大理寺少卿出了皇宫，打发下属换上便服去一趟太史局，私下找到上次帮忙破解仙女石杀人的藏书阁吏员。

稍作思虑，皇帝让影卫除了调查昨晚京都异常，一并暗查朝廷官员、皇族跟宫中一干人等，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幕后主谋抓出来。

“皇帝生性多疑，一旦牵扯进宸王案，王爷很容易受到怀疑，还需及时想对策。”

与此同时，远在奉国寺的肃王亦得到消息。

宗人府琢磨出皇帝的心思，于是没再禀报过。

“属下的人寸步不离在侯府外面，清乐侯自祈雨回来一直没出府，四周也没可疑之人露面。”

“宣太医过去一趟，查清五皇子的病因。”老五向来身体康健，进宗人府还没半年，怎么就病逝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杀人诛心的机会

奴才不敢耽搁，立即派人彻查。

他沉默良久，心中翻江倒海，终化为一声悲叹，“追封五皇子为齐王，厚葬。”

有一只手在无形中推动这一切，如今连他也化主动为被动。

“此事要隐秘，切不可打草惊蛇。”

周福海神色仓惶，躬腰弯身进来的他面带悲痛，“皇上……五皇子在宗人府……病逝了。”

皇帝痛心疾首，“为什么不早禀报？”

皇帝盛怒，又是帮擅做主张的狗奴才，“来人，宗人府玩忽职守，押入大牢严加查办。”

周福海踌躇解释，“皇上，宗人府苦寒，吃穿没有特殊照料，五皇子进去没多久就染了风寒，数月沉疴无力回天。”

皇帝疑惑，难不成左宗翰的死跟他无关？

周福海哪敢说实话，支吾道：“这……可能宗人府疏忽了。”五皇子刚发病时，宗人府那边就已上报，可当时皇帝还在气头上，愣是没有发话。

皇帝追悔莫及，不曾想宸王案过去二十载，自己的骨肉仍受牵连。

不管背后是谁，他跟许戈的目标一致，是该坐下来谈谈了。

吏员对藏书阁数万本藏书滚瓜烂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他还真没有听过有奇物能跟雷电同效。

御医很快从宗人府返回，五皇子病逝不止因为风寒，还伴有严重心疾，忧思过度导致邪湿入体，最终风寒不治。